晚宴结束后，顾晏清送我回公寓。
车厢里很安静。
"今天的事，抱歉，让你见笑了。"我打破沉默。
"不。"
顾晏清转动方向盘，声音低沉温和。
"我只看到了一个很勇敢，也很聪明的沈慕白。"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些邮件，你是什么时候准备好的？"
"离职前一天。"我如实回答。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因为早点拿出来，姜雁安一定会为了保全她自己的名声，把这件事压下去。她有权这样做。"
我看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
"只有等她失去所有的依仗，跌落谷底的时候，这些证据才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顾晏清轻笑了一声。
"手段狠厉，时机精准。看来我挖你过来，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早点休息。"顾晏清说，"明天上午的早会，我期待你的新方案。"
"顾总放心。"
我推开车门，走入夜色中。
海城的风很温柔，吹散了我身上最后一丝过去的阴霾。
后来，我听说了很多关于他们的消息。
苏清河因为收受回扣和泄露公司机密，被公司起诉，不仅背上了巨额赔偿，还在整个行业内被封杀。
他跑回老家，跟了一个比他大十岁的离异富婆。
至于姜雁安。
因为用人失察，加上苏清河的丑闻牵连，她被公司正式辞退。
听说她辞职那天，在原来那套公寓里喝得烂醉，最后胃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出院后，她四处求职，但因为背着被开除的履历，没有大公司愿意要她。
她最后进了一家小创业公司，拿着以前三分之一的薪水，每天加班到深夜。
许若华告诉我，姜雁安经常在半夜发朋友圈，都是一些怀旧的文字，配图是以前那个已经被我扔掉的马克杯。
她还在等。
她以为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惨，只要她一直等在原地，总有一天我会心软回头。
但她忘了，有些路走错了，是永远回不了头的。
两年后。
盛世集团亚太区年度表彰大会上。
我作为最年轻的区域副总裁，站在了领奖台上。
追光灯打在我身上，台下掌声雷动。
顾晏清亲自为我颁奖。
"恭喜你，沈总。"她微笑着伸出手。
"谢谢。"我握住她的手，回应着这份平等的尊重。
我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闪闪发光的面孔。
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篝火晚会。
那时候的我，卑微地躲在圈外，看着别人取暖，以为那是全世界唯一的光。
现在我明白了。
真正的温度，从来不是别人施舍的篝火。
而是你自己手里，点燃的那把火炬。
我不再需要去够任何人的温度。
因为我自己，就是发光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