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爸爸虽然只有简单两个字,但是重于泰山。
警察带队赶到老茶窖时,入口已经被小型滑坡堵住,乱石和烂泥封住大半扇门。
“知意姐!沈知意!”
我用尽力气喊。
里面没有回应。
我绕着茶窖寻找其他入口,终于在侧面发现一条狭窄的排水沟。
沟里漆黑一片,散发着霉味。
我趴下身,听见里面传来铁链拖动的声音。
她在里面。
我刚爬到排水沟入口,头顶的山体发出沉闷的轰鸣。
“轰隆……”
更大规模的滑坡发生了。
泥水和石块倾泻而下,将我冲到茶窖侧后方。
我被冲得晕头转向,却在混乱中抓住一颗从沈知意衣服上扯落的布扣。
我离救她只差一步。
离死亡,也只差一步。
“知意姐!沈知意!”
我从冰冷的泥水中爬起来,吐出嘴里的泥沙,继续喊她。
我只想把她带回家。
“咳咳……穗穗……”
茶窖另一侧被堵住的通风口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回应。
接着,一只沾满泥污、手腕被磨破的手伸了出来。
沈知意!
她靠自己挣脱了绳子,爬到了通风口。
“知意姐!”
我连滚带爬的冲过去,和警察一起刨开泥石,把她从狭窄的通风口拉出来。
她浑身湿透,很狼狈,眼神却很清醒。
我扑过去抱住她,眼泪掉了下来。
“你别替我扛。知意姐,你实话实说就好。”
上一世的经历,让我连被人保护都觉得不踏实。
沈知意反手握住我。
她的手很凉,却握得很紧。
她环视围过来的人,目光从爸妈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辰惨白的脸上。
“是我自己冒充林穗的。绑匪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穗穗,她一直在救我,从来没有害过我。”
四周一片寂静。
“知意,你刚受了惊吓,可能记错了。”
林辰快步上前,想要扶她。
“你先休息,有什么话等想清楚了再说。”
“我记得很清楚!”
沈知意猛的甩开他的手。
“绑匪发现绑错人后,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里的人让他们改口,咬死穗穗是主谋,还叫他们把穗穗的旧东西摆进仓库,伪造证据。”
林辰脸上的表情第一次失去控制。
“知意,你……”
“我还没说完。”
沈知意从衣领夹层里取出那枚木槿花发卡。
发卡缺了一片花瓣,正好与榨油坊找到的饰片吻合。
她来村里原本是为林家的资助项目拍摄素材,发卡是配套的微型采访设备。
被绑后,她趁绑匪不注意打开了录音。
沈知意掰开发卡,从里面取出一张很小的储存卡,交给警察。
“绑匪说,林少只要穗穗死。”
警察立即找来设备读取。
扩音器里传出岑蛮的声音。
“那个林少到底想干什么?一会儿让我们绑人,一会儿又要我们栽赃!”
另一个男人说。
“林少说了,先拿沈小姐的把林穗引过来。等抓到林穗,就把她弄死在后山,做成畏罪自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辰身上。
“不是我!”
林辰立即否认,脸涨得通红。
“林家那么多亲戚,谁知道是哪个林少?也许是别人故意栽赃我!”
他还想把水搅浑。
我抬头看向爸妈。
“爸,妈。这一次,你们能不能先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