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半空,看着她惊慌失措地掀开袖子。
左腕上,几丝红痕浮现,像朵花一样蜿蜒而上。
我笑她百密一疏,竟然没发觉。
我放血前点的那两个大穴,封住了我的血脉。
那血与常人无异,根本无法解毒。
郡主看着血花,心里涌起一种莫大的恐慌。
她脸色灰白,瘫软在地。
“不可能!她的血……我明明用了她的血!”
宿罗刹眼睛猩红,盯着郡主阴冷无比。
下一瞬,他一把掐住郡主的脖子:“为什么?”
郡主脸色煞白,像被凶猛的野兽牢牢盯住,一股阴寒自脊背升起。
呼吸逐渐困难,郡主连忙说:“我只是想活命……我没想害她!”
宿罗刹眼中的恨意滔天,咬牙切齿:“可是她死了!”
魏长风还留有理智,上前制止。
“你冷静点!先问个清楚!不能让阿清死得不明不白!”
郡主被狠狠甩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魏长风问道:“这局,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郡主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了。
身中剧毒,又落在他们手里。
她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她咬了咬牙,破罐破摔道:“我可以告诉你们整个计划,但你们要保我不死!”
看她还嘴硬,医师冷哼一声,猛地上前,点了她几个大穴。
她瞬间瘫软在地,毫无还手之力。
“是你自己开口,还是我帮你开口。”
医师边说边从一个罐子里掏出一只毒蝎:“它最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了。”
郡主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要……我说!我说!”
……
众人都知永安侯府人丁稀薄,是因为家族中患了一种怪病。
不发作和正常人无异,生老病死,皆是命数。
可一旦发作,手脚会逐渐失去力气,瘫痪在床,活不过三十。
郡主此番嫁去西域就是为了西域的秘药。
可西域是什么地方?
那里的人凶残成性,吃人不吐骨头。
她嫁过去,这辈子就完了。
逃婚时,她从宿罗刹口中得知,我是药王谷的人。
她心思一动,派人去调查,发现我居然是药王谷的传人!
若能利用我找到药王谷的下落,那她家族上下的病定能医治。
她便不用嫁去西域,逃婚之事也能一笔勾销。
她给家族传信,却得知人已经断气,扔到乱葬岗了。
她有些绝望,可那天,她看到我了。
死去的人死而复生。
她更加确信药王谷能医死人,活白骨。
那些杀手是侯府派来的。
她故意出现绊住宿罗刹,好让他们拿下那对母子。
不管严刑逼供,还是砍手砍脚。
都要逼那个女人说出药王谷的下落……
可宿罗刹将她救下后,第一时间便追了上去。
计划落空,她只好实行第二步,给自己下了毒。
天下奇毒之一,百花枯。
除了药王谷的人无人能解。
做戏做真,她放手一搏,利用对宿罗刹的恩情。
推着他去说服,逼迫……
不管用任何方法,都要让我吐出药王谷的下落。
可她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毒没解,我还死了。
“我只是想知道药王谷的下落,我没想到她会死……”
宿罗刹脸色阴狠,拔剑上前。
瞬息之间,便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
郡主惨叫一声,疼得脸色煞白:“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宿罗刹眼睛红的要滴血,像地狱修罗般。
郡主又怕又急,却像条死鱼一样,避无可避。
她知道自己插翅难逃了,索性破罐破摔。
“宿罗刹,你杀了我也没用,杀了我她也回不来!”
“我没想害她,害死她的人是你!”
“你明明知道你带我走她会有什么下场,可你还是为了我,将他们母子抛到身后!”
郡主嘲讽的笑:“取血剜心,这一件件,都是你亲手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