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两人站在我面前。
我靠在龙椅上,拿起太傅那本奏折:
“太傅,你说女子读书会野性难驯。”
“你告诉朕,你家女儿识不识字?”
太傅一愣,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
沉默片刻后,他垂首答道:
“四书五经小女还是读过的。”
我冷哼一声,将奏折砸在他脚边:
“你女儿读的书,老百姓的女儿便读不得了?”
宰相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认可:
“陛下,太傅所言并非一己私欲。”
“若女子会读书,又怎么会为夫天,为父天,为子天。”
“若女子会读书,人心浮动,届时......”
我打断道:
“届时怎么样?”
“老百姓只在乎吃饱穿暖睡好,他们能造什么打乱么?”
“这些女孩不识字,往后若是被人骗这签下卖身契是不是还得帮人数钱?”
“读书不一定能让人变好,但读书的权力,应人人都有!”
我站起身,站在宰相面前:
“朕问你,减了田赋,百姓手里有余粮,就肯开荒。”
“开了荒,明年就有更多的田缴税。”
“宰相大人,这笔账你算得比我清楚,不用朕教你吧?”
宰相彻底默了声,我重新坐灰龙椅上:
“朕登基三个月,你们除了写奏折。”
“有谁真正的去学堂门口看过女童偷听,有谁下过田野?”
见两人不语,我拿出早就拟好的圣旨:
“女子学堂先在京中设十所,州府各设一所,所需银两从宫中用度里裁。”
“太傅既然担心女子心野难驯,那朕让你兼领学堂提举一职,每日去各学堂巡查。”
“你亲眼看着,看这些读了书的姑娘会不会学坏。”
随后我又拿出另一道圣旨递给宰相:
“田赋减三成、商税减两成,凡免税之户次年若有开荒新田者,头三年再减半。”
“宰相若怕国库亏空,朕给你安排一个查贪官的活。”
“抄家的银子归国库,总比百姓交上来的赋税多。”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黑白交加。
最后还是太傅先弯下腰道:
“臣等,领旨。”
等两人走后,城门外传来战鼓的声音。
我赶到城楼时,三万兵马站在城楼下。
最前面坐着的是三个月前逃走的傅恒。
他仰头看着我,声音嘶哑:
“沈岚!你一介女流之辈有什么资格坐朕的江山!”
“今日朕率忠义之师夺回江山,你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