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副将将女人死死按住。
我捏住她的下巴,用簪尖硬生生隔断了她的舌头。
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女人昏死在殿中。
傅恒跪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喑哑:
“你……你要杀朕?”
“杀你太便宜了。”我朝身后的暗卫抬了抬下巴:
“传令下去,傅恒废黜帝号,收押天牢待审。”
三日后,我和爹爹一起上朝。
还未站稳,文官礼部赵诚便开口讥讽道:
“废帝虽已废黜,但毕竟曾居大统,是先皇的嫡子。”
“沈将军将人关押在天牢,是不是有些不妥?”
兵部周沛打断道:
“赵大人是要迎回废帝?”
赵诚瞪着双眼,咒骂道:
“老夫说的是国本!”
周沛扯了扯唇,讥笑着:
“忠良被绑上刑场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国本?”
像是点开了火药桶,文武两派吵成一团。
一半人跪着求还政于君。
一半人喊沈氏当立。
爹爹撑着病体上殿说了一句:
“国不可一日无君。若你们让我坐,我便坐。”
登基第一个月,爹爹已经起不来。
当初胸口的刀伤,终究是伤了他的根本。
后来他连折子也批不了。
太医说跪在床前小声道:
“新伤旧伤压垮了身体,新帝时日无多了。”
朝臣听见后,跪了一地求我代为执政。
立冬那日,爹爹说不出话。
只能撑着力气,将玉玺递到我手上。
我坐上了那把龙椅,成为大周第一个女帝。
坐上去的第一天,天牢将领跪在阶下:
“陛下,废帝傅恒昨夜逃了。”
我放下朱笔声音冷峻道:
“画像分发到每个城门,尤其是西边和北边。”
“他若想反扑,必定先去西北收拢旧部。”
将领领命而去,我坐回龙椅继续批折子。
叠得高高的折子里,说的全是同一件事。
“臣闻陛下欲设女子学堂于京畿,窃以为大不妥。”
“女子无才便是德,今使女子读书识字,则心野难驯,恐乱天下纲常。”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以正国本。”
我冷笑着将折子摔在地上,又翻开下一本:
“陛下减田赋三成、商税两成,国库岁入骤减。”
“若逢灾年,何以赈济?”
“臣斗胆进言,陛下仁政虽善,然不当急于一时。”
后面的数十本再翻开,措辞基本没什么区别。
而联名上书的人,基本都是宰相和太傅的门生。
我扶额,朝着身边的太监道:
“传太傅和宰相来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