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集团总经理从第一排的贵宾席上拍案而起。
他指着台上的许斯年,厉声质问。
“许斯年!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放跑了公司唯一的顶梁柱!”
“那三项核心专利是下半年的生命线,你竟然让她带走了?”
许斯年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慌不择路地推开挡在面前的椅子,朝我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我刚走出大厦的旋转门,新集团派来的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台阶下。
新助理替我拉开车门。
我刚坐进后座,许斯年就冲下台阶,死死按住了车门边缘。
他的领带歪在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岑矜,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那专利是你个人的!”
“我把名额给若微,只是想让你婚后轻松一些,不用那么拼命!”
“你快下来,我们把辞职信撤回,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我冷漠地看着他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
“放手。”
许斯年死死扒着车门不肯松开。
我没有再废话,直接对前排的司机说。
“升窗,开车。”
防爆车窗缓缓升起,毫不留情地切断了他的视线。
司机一脚油门,黑色轿车疾驰而去。
宴会厅内,总经理当场叫停了白若微的公费进修手续。
“进修取消!所有资源全部收回,立刻去填补客户流失的巨大漏洞!”
总经理愤怒地摔了话筒,拂袖而去。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白若微和失魂落魄走回来的许斯年。
白若微红着眼眶,拉扯着许斯年的西装下摆哭诉。
“师兄,你不是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你为什么没有信守承诺保住我的晋升通道?现在全公司都在看我的笑话!”
许斯年低下头,看着她满脸泪痕的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张脸如此面目可憎。
他狠狠甩开白若微的手腕,怒斥出声。
“如果不是你贪得无厌非要抢那个名额,局面怎么会不可收拾!”
白若微被推得一个踉跄,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许斯年没有理会她,转身冲回了办公区。
他独自来到我已经被清空的工位前。
桌面上干干净净,只剩下碎纸机旁堆放着的两个大纸箱。
他疯了一样翻开纸箱。
里面全是我过去三年,为了他能顺利升职,熬夜整理的厚厚的项目答辩笔记。
每一页都写满了批注。
部门的技术主管拿着一份报告,面色铁青地走过来。
“许总,这是底下的集体报告。”
主管将报告扔在桌上。
“失去岑矜的底层构架支持,本季度所有在研项目将在三天内面临全线瘫痪。”
许斯年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