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情况得跟您说一下。”
“她高考志愿没报上，大学也没着落。”
“这孩子爱面子，可能在外面冒充准大学生。”
我上前夺手机。
“妈，你不能这么说！”
我妈侧身避开。
“她还说自己要出国。”
“家里哪有这个条件。”
“您别被她骗了。”
电话挂断。
林念靠在门框上笑。
“今天去拿工资吧。”
“看人家还给不给你。”
我赶到雇主家时，门开得很慢。
平时喊我姐姐的小男孩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拿着练习本。
雇主挡在门口。
“江瑶，今天不用上了。”
我攥紧书包带。
“这是最后一天课。”
“说好今天结工资。”
雇主皱着眉。
“你父母都说了。”
“你没有考上大学，还在外面说自己能读名校。”
我把成绩单拿出来。
“这是我的成绩。”
“还有竞赛证明。”
“伦敦项目是老师联系的。”
雇主没有接。
“你先回去吧。”
“我不想让孩子跟一个隐瞒情况的人学。”
我说：“我没有骗您。”
她冷声说：“你父母会骗我？”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我爸，我妈，林念一起出现。
林念一看见雇主，立刻叹气。
“阿姨，给您添麻烦了。”
“她在家就这样。”
“错过志愿还编出去国外读书。”
我妈拽住我的胳膊。
“还嫌不够丢人？”
我爸沉着脸站在我身后。
“偷摸赚钱，不交家里，还敢撒谎。”
邻居的门开了两扇。
有人探头看。
雇主的脸更冷。
“工资我已经转给你父母了。”
我看向她。
“请转给我本人。”
“那是我上课的钱。”
我妈抢在前面说：“她还小。”
“家里替她管。”
“再说她欠家里住宿费和饭钱，这钱该先抵。”
我爸点头。
“对。”
“她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工资交家里天经地义。”
我说：“我已经成年了。”
林念笑出声。
“成年还赖在我家？”
“成年就先把欠我的电脑费还了。”
雇主把门拉开一点，又很快关上。
“你们家的事自己处理。”
“以后别来了。”
回家的路上，我爸拽着我胳膊。
“别在外面给家里丢人。”
我妈拿着到账截图，递给林念看。
“两千六。”
林念撇嘴。
“也就够买一双鞋。”
一进门，林念就坐到沙发上打开购物软件。
“这双鞋加入购物车很久了。”
“这个包也行。”
“裙子搭起来好看。”
支付提示音接连响起。
我冲过去。
“别花我的钱！”
林念把手机举高。
“你的钱？”
“你住我的房间，用我的优惠券活着，哪来的你的钱？”
我伸手抢手机。
我妈一把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上餐椅，椅脚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扶住桌沿站稳。
“退单。”
“马上退。”
林念把手机贴在胸口。
“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