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数够。”
“竞赛老师说伦敦项目还能申请。”
我爸看都没看，直接把纸推开。
“错过志愿，就是你不适合读书。”
“真正会读书的人，连报名都会错过？”
林念鼓掌似的拍了两下。
“爸说得对。”
“她连系统时间都守不住，还出国呢。”
我把证明又往前推。
“老师已经在办奖学金。”
我爸冷笑。
“奖学金？”
“你嘴里的话，哪句能信？”
我妈起身，从电视柜抽屉里拿出房租本。
她翻到写着我名字的那页，推到我面前。
“今天补上。”
“住宿费，水电，厨房公摊，加上耽误你姐电脑的钱。”
我看着上面的数字。
“我拿不出。”
我妈指向阳台。
“那就按规矩。”
“今晚睡阳台。”
林念抱着她的小狗球球从沙发上下来。
她把狗窝拖到客厅中央。
“球球今晚睡客厅。”
“它怕热，得离空调近一点。”
我妈立刻去柜子里拿垫子，蹲下给狗窝铺好。
“念念，球球的小毯子呢？”
林念指了指我的房间。
“在她床上，我刚拿来垫衣服了。”
我妈先给狗铺好垫子，又走到我小房间门口，把门锁上。
钥匙在她手心转了一圈，落进她口袋。
“别半夜进去翻东西。”
我抱着小包坐在阳台门外。
客厅空调开着，冷风吹不到我身上。
旧手机又亮了一下。
竞赛老师发来一长串消息。
“奖学金申请已确认。”
“项目方愿意补录。”
“机票我先垫付，五天后出发。”
“身份证和证件收好，别弄丢。”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
趁客厅里没人看我，我从旧书夹层里抽出身份证。
那本书封皮是蓝色的，里面被我裁开一条窄缝。
身份证一直夹在里面。
我把它和旧手机一起塞进小包最里面。
第二天早上，我蹲在阳台边整理证件。
林念端着牛奶路过，停住脚。
“妈！”
“江瑶在收身份证！”
“她要偷跑！”
我妈从厨房出来。
“你收证件干什么？”
我说：“学校要用。”
林念冲过来，一把抓起我的小包。
“学校？”
“哪个学校？”
“她欠着家里钱，还想跑。”
我妈把小包翻开。
衣服，充电线，旧手机，身份证，一样样露出来。
她只拿走账本。
“身份证给她留着。”
“没身份证，出去丢了还得家里找。”
林念翻不到账本里的存款，脸色一沉。
“她钱没放包里。”
“肯定藏外面了。”
我说：“我没有多余的钱。”
林念指着我。
“你不是做家教吗？”
“工资肯定在雇主那。”
我妈立刻拿起手机。
“号码给我。”
我没说。
林念从餐边柜抽出一张家教登记表。
“我早拍下来了。”
电话拨通后，我妈的声音变得客气。
“喂，您好，我是江瑶的妈妈。”
“对，她今天还去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