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抱着胳膊站在电脑桌旁。
“江瑶，道歉要有态度。”
“别摆出一副全家欺负你的样子。”
我把账本合上。
“对不起。”
林念伸手点了点我的书包。
“既然床缝里能藏一块，书包里也能藏更多。”
我妈看向我。
“打开。”
我说：“里面都是书。”
林念笑了一声。
“那就更该打开。”
“谁知道你把钱夹在书里没有？”
我把书包放到地上，拉开拉链。
练习册一本本被拿出来。
竞赛资料一摞摞摆在地板上。
旧手机也被我放在最上面。
林念蹲下翻了两下，嫌弃地甩开一本英文资料。
“这些破纸占地方。”
“我的衣服都没地方放，你还把小房间堆成垃圾站。”
她回头看我妈。
“妈，反正她志愿也没报上。”
“小房间该还给我了吧？”
我妈没有说话。
林念走到小房间门口，指着里面那张窄床。
“我想做衣帽间很久了。”
“她一个借住的亲戚，住阳台也行。”
我妈把账本塞回我怀里。
“先把东西收好。”
“房间的事，晚上等你爸回来定。”
林念立刻说：“那生活费呢？”
“她藏钱，还耽误我电脑。”
我妈拿起手机，翻林念的购物记录。
“这个月你姐购物省下的优惠金额，就是你下个月生活费。”
林念笑着举起手机。
“妈，我今晚买东西不用券。”
我妈皱眉。
“念念，别闹。”
林念拉长声音。
“规矩是你们定的。”
“我不用优惠券，她下个月拿多少，就看我心情。”
我妈看了我一眼。
“那你以后花钱省着点。”
我说：“妈，我下个月还要出门办材料。”
林念立刻接话。
“办什么材料？”
“你志愿都没了，还装什么准大学生？”
我把旧手机收进口袋。
“学校还有别的安排。”
我妈冷声说：“先把欠家里的钱还清，再谈安排。”
晚饭时，桌上摆着红烧排骨、番茄牛腩、糖醋鱼。
林念把鱼盘往自己面前拖。
“这鱼我爱吃。”
我端着空碗坐下。
筷子还没碰到菜盘，我妈就把盘子往里推了一寸。
“今天菜钱你没交。”
“白饭够你吃。”
林念夹起一块排骨，故意在我碗上方晃了晃。
“想吃吗？”
“先把欠我的电脑费交了。”
我低头扒饭。
我妈说：“别装可怜。”
“欠房租的人，还挑什么菜。”
门锁响起。
我爸回来了。
林念立刻放下筷子，跑到门口。
“爸，江瑶今天碰我电脑了。”
“还把我的时间占了。”
“我都说了借一次二十，她还差钱。”
我爸换鞋的动作停住。
他走进餐厅，看着我。
“以后借家里任何东西，先付钱。”
“电脑，洗衣机，热水器，客厅灯，都一样。”
我说：“我高考志愿今天截止。”
我从书包里拿出成绩单和竞赛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