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上去拿。”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们不会给的。”
“我爸会打人。”
周老师看着我。
“那就让警察一起上去。”
她转头对保安说：“麻烦您报个警。”
“有成年人被家属限制取回个人证件和物品，还有人身伤害。”
保安大叔立刻点头。
“我这就打。”
我站在值班室门口，心跳一下比一下重。
十几分钟后，民警来了。
周老师把我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
民警看了看我脸上的掌印，又看了看脚底的伤。
“先上楼。”
电梯上行时，我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
十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我家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林念兴奋的声音。
“这个柜子做到顶。”
“鞋柜要带灯带。”
“床直接扔了，反正她也不要了。”
陌生男人的声音说：“这面墙能不能打，还得看结构图。”
我爸说：“不承重就打。”
“尽快。”
周老师抬手敲门。
门里面顿了一下。
我妈走过来开门。
看见我，她脸色先是一沉。
再看见我身后的周老师、陈老师和民警，她表情僵住。
“你带外人回来干什么？”
我还没说话，周老师已经开口。
“您好，我是江瑶的竞赛指导老师。”
“我们来接她取回个人物品。”
我妈立刻换了语气。
“老师啊，您误会了。”
“这孩子闹脾气。”
“家里说她两句，她就跑出去。”
林念从小房间里探出头。
看到警察，她缩了一下，又很快扬起下巴。
“她自己要走的。”
“我们可没赶她。”
我爸站在客厅中央，脸色难看。
“家务事也报警？”
民警说：“有人报警称个人证件和手机被扣留。”
“我们过来核实。”
我爸冷笑。
“她一个学生，哪来的个人物品？”
“吃我家的，用我家的，手机也是她妈淘汰给她的。”
我妈立刻点头。
“对。”
“她要走可以，但家里的东西不能拿。”
周老师看向我。
“江瑶，你说。”
我的指尖发冷。
但这一次，我没有低头。
“手机是我妈淘汰的。”
“但里面有学校通知、项目申请、老师联系方式。”
“身份证是我的。”
“准考证、成绩单、竞赛材料、奖状证书是我的。”
“书本资料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还有我做家教挣的钱，被他们收走后给林念购物了。”
林念立刻叫起来。
“你胡说！”
“那是你欠家里的钱！”
陈老师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打印材料。
“江瑶同学已于昨晚确认伦敦预科直通项目补录资格。”
“该项目为全额奖学金，含学费、住宿基础费用和部分生活补助。”
“她的竞赛获奖记录是申请核心材料。”
“请家属配合她取回相关文件。”
我爸看也不看。
“什么项目？”
“骗子项目吧。”
“出国这么大的事，家长不同意，她走不了。”
陈老师推了推眼镜。
“江瑶同学已经年满十八周岁。”
“从法律上讲，她可以独立决定升学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