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想象中空空荡荡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张小冉正好端端地站在隔间里，一只手还在提裤子。
看到我，她脸涨的通红。
“老师，我还没好呢……”
李老师也一脸古怪地看向我：
“王老师，你有点过于紧张了吧。”
“学生难不成还会消失不成？”
听着她的话，我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她没经历过，不知道。
学生真的会消失。
所幸一阵窸窸窣窣声后，张小冉走了出来。
我的神经终于松下来一些。
“没事了，走吧。”
我压住狂跳的心脏，脚步加快，带着张小冉往考场走。
一路顺利回到考场门口。
李老师摆摆手，回了隔壁。
我站在自己考场门前，正准备按规矩二次搜身。
一回头。
原本跟在我后面的张小冉，不见了。
眼前只有长长的走廊，尽头是女厕所，空无一人。
脑子嗡的一声。
我顾不得考场纪律，扯着嗓子大喊道：
“张小冉？！”
这一喊，考场里的学生和老师都看了过来。
那位男监考不满道：
“王老师，考试期间禁止喧哗。”
李老师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
我求助地看向她：
“张小冉不见了，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一转身就没了！”
李老师皱起眉：
“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
“刚才我走前面，回头看她明明跟着你的。”
我顿时说不出话。
脱力地靠着墙，腿发软。
脑海里全是上辈子的画面。
被围攻、被网暴、被刀残忍杀害的剧痛。
“哎呀王老师你没事吧！”
难道这一世，我还是逃不过命运的玩笑？
就在我快要绝望之时。
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紧接着，旁边传来李老师有些愠怒的声音：
“你这孩子，刚刚跑哪去了！”
“老师。”
张小冉喘着气，脸还有些红，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我刚才没出厕所几步，发现鞋子弄脏了。”
“我怕有味道影响其他人，就回去冲了一下水。”
她看了眼考场墙上的挂钟，语气带着催促：
“老师，离考试结束就剩十五分钟了，快让我进去吧。”
看着她微微打湿的裤腿。
许多话冲到嘴边，硬生生压下去。
我不能再让她有消失在我眼前的机会。
我需要更多的目击者。
我提高了音量，劈头盖脸地骂道：
“你不知道离开监考视线是违规的吗！”
“还是说你想要高考成绩作废！”
“我告诉你，只要我上报，完全可以把你定性为作弊！”
我说的格外严厉，窗边的同学有的同情，有的看戏。
张小冉低下头，委屈的泪水在眼眶打转。
我深呼吸几下。
还是给她搜身，查证，放她进去。
毕竟是高考。
我不能耽误太多她的时间。
我看着张小冉坐回座位，埋下头继续答题。
因为时间不多了。
我能看出她的手快速答题，微微颤抖，鼻尖沁出汗来。
我目不转睛盯着她。
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像救赎般准时响起。
快了，只要收完卷。
一切就能结束了。
我起身宣布：
“请所有考生，停笔，起立，现在我们开始收卷。”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男生举起了手：
“老师，张小冉去哪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张小冉不是在那吗……”
话没说完，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还坐着人的地方，现在空空荡荡的。
我几乎是扑了过去。
桌子上只有一张写了一半的英语试卷，笔还搁在答题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