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摸凳子，凉的。
说明人已经不在这很久了。
我下意识地抓住旁边考生的胳膊：
“刚才坐这儿的女生呢？张小冉呢？”
那考生被我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
“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做题，没注意。”
另一个人小声回应道：
“是不是刚才那个去厕所的女生？她出去了就没回来啊。”
听着学生的话，我彻底懵了。
怎么可能？
15分钟前，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训斥她。
又亲手核验、搜身，将她放了进来。
金属探测仪扫过她身上的拉链时，还响了两声。
可现在，这一切就像没发生过，张小冉还是消失了。
我让另一位监考先稳住学生收卷。
疯了一样跑回女厕所。
每一个隔间的门都和刚才离开时一样，大敞着。
里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
洗手池上还有没干的水渍。
我又冲出来，沿着走廊找了一遍。
还是没有。
我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主考办公室的电话：
“出事了，一名考生就在刚刚失踪了。”
五分钟后，广播通知所有学生不得离开考场。
校长、巡考、保安、教育局领导全部涌进走廊。
张小冉的爸妈也赶了过来。
她妈身上的围裙都没来得及换，显然是接到电话就从家里跑了过来。
“什么叫不见了？”
校长瞪着我：
“一个大活人会在监控底下消失吗？”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张小冉的妈妈听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下一秒，她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衣领：
“是不是你把我女儿藏起来了？！“
她哭的眼睛猩红：
“你是不是看我女儿成绩好，故意害她高考失利！”
“但你不能把她藏起来啊！我女儿到底在哪！”
和第一世的说法几乎差不多。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家长，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您很着急，但我和您女儿素不相识，根本不知道她成绩好坏！”
“张小冉的班主任在不在！她会比较了解这个学生！”
话音刚落，保安带着一个年轻女老师走了过来。
“领导，这位是张小冉的高中班主任何老师。”
何霞脸色惨白，紧紧攥着手里的手机。
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就在英语考试前，我收到了我们班学生张小冉的消息。”
“她说。”
何霞顿了一下，环视一周。
“有人逼她在最后半小时内，去厕所写下答案。”
“因为监考要求，我的手机锁在柜子里，刚刚才拿到……”
全场哗然。
一行人依据线索，向厕所冲过去。
和刚才我来找人时所有门都大敞着的场景不一样。
这次，所有门都是关着的。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保安冲过去将门一扇扇打开。
最后一间，关着的。
厕所里，正是张小冉。
她拿着笔，眼圈通红，本来整齐的马尾披散下来。
一副即将崩溃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这样，我害怕。”
她哭着扑进妈妈怀中，后者手忙脚乱地安慰。
最后她的目光定在我的身上：
“是她，她逼我来这里把答案写在墙上，否则就要杀死我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