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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救护车刺耳的警笛声划破雨夜。
  市中心医院的抢救室大门紧闭。
  红色的指示灯极其刺眼。
  顾寒霜呆呆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她身上那件名牌大衣上。
  还残留着陆舟手骨碎裂时溅上的温热鲜血。
  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凝固成一块块恶心的印记。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
  双臂不停地剧烈发抖。
  刚才那一声清脆恐怖的骨裂声。
  像梦魇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齐峰捂着肚子走过来。
  眼神深处藏着极度恐慌。
  但脸上却装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
  “寒霜,你别难过了。”
  “陆舟这完全是在自作自受,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威胁我们。”
  “他就是想让你心软。”
  “想让你不再追究那几百万的账本问题。”
  顾寒霜僵硬地抬起头。
  看了一眼齐峰。
  这一次。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盲目附和。
  “齐峰,一个人为了演戏。”
  “真的能狠心把自己曾经最骄傲的手砸碎吗?”
  顾寒霜的声音很沙哑。
  带着一丝不确定。
  齐峰心头一跳。
  刚想继续开口污蔑。
  抢救室的大门突然嘭的一声被推开了。
  两名身穿白大褂的老专家面色极其凝重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位是国内顶尖的精神科权威教授。
  另一位则是手外科主任。
  顾寒霜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站起来。
  “医生!他怎么样了?!”
  手外科主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直接将一叠厚厚的检查报告甩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手怎么样了?”
  “右手掌骨、腕骨粉碎性骨折!”
  “手部运动神经和感知神经彻底坏死!”
  “别说画画了,他这只手以后连抓个馒头都发不上力!”
  “这是一只彻底废掉的手!”
  手外科主任语气里满是悲愤。
  “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能把一个天才画师的手残害成这样?!”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顾寒霜的心口上。
  顾寒霜脸色惨白。
  指尖颤抖地伸手去拿那份报告。
  “不不可能”
  “他是在装的,他一直在演戏逃避责任”
  精神科教授冷笑了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看疯子一样的厌恶。
  “演戏?”
  “顾女士,你看看这份脑部核磁共振报告!”
  教授指着报告上那张黑白相间的脑部断层扫描图。
  “患者脑海马体受损严重,伴有大面积不可逆的器质性病变!”
  “他的智商彻底退化到了四岁幼童的水平!”
  “这是重度脑创伤导致的痴呆!”
  “哪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影帝,也绝对不可能演脑组织病变!”
  教授的声音在走廊里轰然回响。
  “还有他背上那条疤痕。”
  “那是三年前被钝器重创导致脊柱错位留下的旧伤!”
  “发生时间,刚好是三年前的十一月!”
  三年前十一月!
  顾寒霜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那正是她被绑架、顾家古画被撕毁的那个月份!
  那时候陆舟凭空消失。
  她以为陆舟拿着钱跑了。
  可报告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在那个月份里。
  遭受了险些致命的脑部重创和脊柱重伤!
  “不这不是真的”
  顾寒霜颤抖着拿起带有医院鲜红公章的联合诊断书。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
  扎进她的眼睛里。
  【患者:陆舟。】
  【诊断结果:脑器质性损害,智力水平退化至四岁,右腕粉碎性骨折,永久失能。】
  铁证如山!
  纸白字黑!
  医院的公章红得像血!
  顾寒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脑海里过往的所有猜忌、所有冷嘲热讽。
  在这一刻全部沦为了最荒谬的笑话。
  她转过头。
  死死盯着身边的齐峰。
  “齐峰。”
  顾寒霜的声音冷得像冰窟里渗出的水。
  “三年前,你不是告诉我。”
  “陆舟是拿了钱,坐飞机出国了吗?!”
  齐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