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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
陆沉坐在工作室的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怀里的底片盒。
这里装着他与林舒相识十年来,所有珍贵的回忆。
从青涩的校园,到危险的荒野,每一张底片都是他们爱的见证。
门锁传来自鸣声。
沈淮径直推开门走了进来,身上连一滴雨水都没沾上。
他手里拿着一杆高尔夫球杆,眼神里带着残忍的戏谑。
“陆哥,舒姐让我来帮她取一些诊所的早期资料。”
沈淮一边说着,一边大摇大摆地在工作室里四处走动。
陆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声道:
“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沈淮笑了一声,走到陆沉的底片架旁,用高尔夫球杆戳了戳那些木盒。
“这就是你视若珍宝的东西?”
“一些破胶片而已,能卖几个钱?”
“你知道舒姐刚才在车上怎么说你的吗?”
“她说你就像这些废胶片一样,早就过时了,堆在家里占地方,看着就恶心。”
陆沉猛地站起身,眼神如刀:
“我让你放手。”
沈淮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他突然挥动高尔夫球杆,狠狠一棍砸在底片架上!
哗啦!
精美的木质底片架瞬间坍塌。
成百上千张珍贵的胶片掉落在地,散落一地。
沈淮并没有就此罢手,他抬起脚,用坚硬的皮鞋后跟,狠狠踩在那些胶片上!
刺耳的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些记录着陆沉半生心血和曾经深爱过的痕迹,在沈淮的脚下被碾成了废纸!
“住手!”陆沉双眼猩红,一拳狠狠砸在沈淮的脸上!
沉闷的撞击声响过,沈淮惨叫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
他的手掌刚好按在了碎玻璃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门再次被推开。
林舒提着雨伞走了进来,刚好目睹了沈淮倒地流血的一幕。
“沈淮!”
林舒惊呼了一声,扑上前将沈淮扶了起来。
看到沈淮满手的鲜血,林舒整个人都疯了。
她转过头,用看杀人犯一样的眼神看着陆沉。
“陆沉!你竟然真的动手打人!”
“你是不是疯了?!”
沈淮蜷缩在林舒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舒姐我只是想帮拿资料陆哥就突然发疯”
“他砸了自己的东西,还要杀我”
地上满是毁掉的胶片,甚至还有沈淮故意踢翻的墨水瓶。
林舒根本不去理会地上那些被毁掉的、曾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
她的眼里只有沈淮手上的伤口。
“陆沉,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舒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这些破底片放在这里本来就是安全隐患!”
“划伤了沈淮的手,你赔得起吗?!”
“他可是要靠这双手写论文、做咨询的!”
破底片。
划伤了他的手,赔得起吗。
陆沉站在一地的废墟中,看着林舒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三年的忍让,三年的付出,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陆沉心中的最后一丝痛感,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再辩解一个字。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狗男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微笑。
“说完了吗?”陆沉淡淡地开口。
林舒被他这副异常平静的模样吓了一跳。
在她的预期里,陆沉应该痛苦,应该发疯,应该跪下来向她解释和求饶。
可陆沉没有。
他的眼神看她就像在看一块石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舒,记好你今天说的话。”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丢在了林舒的面前。
那是一份早已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
“财产我一分不要,诊所的股份我也全部放弃。”
“字我已经签好了。”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林舒看着地板上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要和我离婚?”林舒的声音都在颤抖。
她一直以为,陆沉手废了之后离不开她,只能依靠她生活。
她以为自己无论怎么折腾,陆沉都绝对不敢提出离婚。
可现在,陆沉把离婚协议扔在她脸上,眼神里全是决绝。
沈淮眼里闪过一丝狂喜,却拉着林舒的衣袖说道:
“舒姐,陆哥肯定是在说气话,你快劝劝他”
“闭嘴!”林舒猛地朝沈淮吼了一句。
她抓起那份离婚协议,刺拉一声扯得粉碎!
“陆沉!你想离婚?门都没有!”
“你打伤了沈淮,这笔账没算清之前,你休想离开我!”
林舒将碎片砸在陆沉身上,拽着沈淮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工作室。
陆沉站在满地的胶片碎屑和纸张碎片中,轻轻摇了摇头。
他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林舒拒绝协议离婚。”
“起诉吧,顺便公布沈淮抄袭和诊所财务造假的证据。”
“五天后我飞极地,在这之前,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