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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暗房的电子锁发出滴的一声。
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洒进来。
陆沉双眼干涩发红,脸色惨白如纸,缓缓抬起头。
林舒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看到陆沉毫发无损地坐在地上,林舒心里闪过一丝诧异。
但她很快压下情绪,居高临下地开口:
“反省得怎么样了?”
“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陆沉扶着墙壁慢吞吞地站起来。
由于整整两天没吃没喝,他的身体有些摇晃,但眼神却异常清冷。
他甚至没有看林舒一眼,越过她就想离开。
林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脸色极其难看。
“陆沉!我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
“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沈淮摔伤引发了并发症,需要立刻做血浆置换!”
“他是罕见的rh阴性血,医院血库告急!”
“你也是这个血型,跟我去医院抽血!”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她。
“你把我关了整整两天,一出来就要抽我的血救他?”
林舒不自然地搓了搓手指,嘴硬道:
“这是你欠他的!”
“要不是你推他摔下楼梯,他至于需要抽血吗?”
“抽你几百毫升血死不了人!正好抵消你的过错!”
陆沉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讽刺,甚至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冰冷。
“好啊。”
“我去。”
林舒没想到他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到了医院,陆沉径直走进了抽血室。
他脱下外套,露出骨瘦如柴的手臂。
护士将粗大的针头刺入他的静脉,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流入血袋。
整整400毫升。
抽完血后,陆沉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眼前一阵发黑。
林舒看着那满袋的血液,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她刚想开口让护士拿点葡萄糖给陆沉,沈淮的助理急匆匆跑了过来。
“林总!沈哥醒了,说头晕得厉害,想见您!”
林舒立刻收回了伸向陆沉的手,转身拉住助理。
“我这就过去!”
她回头看了陆沉一眼,丢下一句话:
“你自己回病房休息,等沈淮情况稳定了,我再来找你谈离婚的事情。”
看着林舒匆忙离去的背影,陆沉缓缓拔掉手臂上的针头。
按压棉球上浸透了鲜血。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早已办好的极地科考通行证,以及一小时后的飞机票。
他根本不需要林舒来谈离婚。
陆沉扶着墙壁走回了家。
他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所有的私人物品装进了一个小行李箱。
工作室的底片废墟、他曾经得过的所有奖杯、甚至是婚纱照,全部被他丢进了客厅垃圾桶。
随后,他拿出一份早已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一封股权剥夺通知书,平整地放在了客厅茶几的正中央。
桌上还放着他卸下的结婚戒指。
冰冷的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芒。
陆沉拉着行李箱走向大门。
走到门口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没有留恋,只有解脱。
“林舒,再也不见。”
陆沉关上大楼大门,打车直奔机场。
半小时后,一架飞往北极科考基地的国际航班呼啸着冲入云霄。
陆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缓缓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