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发病次数越来越多。
一次比一次凶险。
这天夜里,旧疾骤然爆发。
我喘不上气,心口剧痛难忍。
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我清楚,自己撑不住了。
这次,是真的到尽头了。
我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叫来师太。
声音微弱,气若游丝。
“师太,麻烦您。”
“帮我打个电话。”
“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料,给您添麻烦了。”
“我剩余的钱,都捐给庵里,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师太连忙应声,让我别耗心神,拨通了小助理的号码。
我彻底油尽灯枯。
没熬到天亮,静静断了气息。
小助理赶到时,只剩一具冰冷的躯体。
她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谨遵我的遗愿,她简单处理了后事。
没有追悼会,没有告知任何人。
只悄悄收下了我的骨灰盒。
傅言川收到助理的电话:“老板,小兰突然请了长假,独自去了机场,目的地,好像是a市。”
傅言川心头一紧。
a市,好像听江风吟说过,很喜欢那边一个什么山?
对,归寂山。
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买了机票,跟着踪迹追进了归寂山里。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他赶到尼姑庵门口时,刚好撞见往外走的小兰。
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黑色骨灰盒。
抱得很紧,指节泛白。
眼眶红肿不堪,脸上满是未干的泪痕。
傅言川脚步猛地顿住。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他僵硬上前,声音发颤,带着不敢置信的慌乱。
“这是什么?”
小兰猛地抬头,看见他的瞬间,满脸惊恐。
下意识把骨灰盒往怀里紧了紧,连连后退。
傅言川步步逼近,眼神猩红,压迫感十足。
“我问你,这是什么!”
小兰死死咬着唇,哭腔崩裂。
“你别问了!你走吧!”
傅言川胸口剧烈起伏,语气凶狠又慌乱。
“江风吟呢?”
小兰不肯答,只顾低头落泪。
越沉默,越坐实了所有猜测。
傅言川喉间发紧,字字艰涩。
“她人呢?”
“我要见她本人!”
小兰终于绷不住,崩溃哭喊出声。
“没有本人了!”
“傅老师,你再也见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