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幻儿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什么信件?我没有!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细作!这是栽赃!”
当然是栽赃。
因为那些信件,是二皇兄李承泽为了彻底断了皇帝留她一命的念想,连夜模仿她的笔迹,天衣无缝地伪造出来的。
只要是我想让她死,我的哥哥们就会自动把刀磨快。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李承泽从监斩台后缓步走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方被徐幻儿剪碎的荷包。
荷包已经被他一针一线极其小心地重新缝好。
虽然留着丑陋的疤痕,却被他死死攥在掌心,当成了绝世珍宝。
“你连大字都不识几个,还妄图用你那套荒谬的言论来祸乱朝纲。”
“你这种人,活着就是对大玄的玷污,对长乐的亵渎。”
徐幻儿彻底绝望了。
她引以为傲的主角光环,她依赖的系统,碎得连渣都不剩。
“时辰已到。行刑。”
李承睿冷冷地掷下火签令。
行刑的太监端着一个托盘走上刑台。
托盘上,放着一杯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毒酒。
端酒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兄李承璟。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令人胆寒的邪笑。
“徐幻儿,这杯酒,是我亲自去太医院为你调的。加了十倍的鹤顶红。”
“你不是喜欢踩碎别人的东西吗?”
“你踩碎了我妹妹的糖纸,今天,我就踩碎你的命。很公平吧?”
徐幻儿拼命摇头,拼命往后缩。
“不要我不要死系统救我我要回家李长乐是个骗子”
“捏开她的嘴。”
李承璟嫌恶地退后半步,厉声下令。
两个粗壮的婆子立刻上前,死死捏住徐幻儿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
李承璟端起毒酒,毫不犹豫地全灌了下去。
“咕咚。”
毒酒入喉。
徐幻儿剧烈地咳嗽起来,黑色的血瞬间顺着她的嘴角涌出。
她倒在冰冷的刑台上,身体像虾米一样痛苦地蜷缩着、抽搐着。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监斩台后方的轿辇。
那里,我穿着一件崭新的、用最好雪狐皮做的大氅,手里捧着暖炉,静静地站着看她去死。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用尽最后力气咒骂我。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
失败者的遗言,毫无价值。
徐幻儿死了。
死在那个飘雪的冬日,死得极不体面。
尸体被一张破草席裹着,扔进了乱葬岗。
她那个所谓的“系统”,直到最后也没能降下奇迹。
在这个尔虞我诈的深宫里,只有玩弄人心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昭阳殿重新恢复了宁静。
甚至比以前更加热闹。
太后醒了,得知是徐幻儿下的毒,气得下令将徐幻儿在宫里的所有痕迹全部抹除。
父皇为了弥补我献上名单的“大义”,不仅赐了无数奇珍异宝,还特许我不用去请安,可以在昭阳殿睡到自然醒。
至于那份“镇北军暗桩名单”。
父皇派人去查了,自然是一无所获,只查出了一堆勾栏瓦舍。
但他并不觉得是我骗了他,只当是年代久远,暗桩早已转移。
为了安抚我,反而把我舅舅当年留下的旧部重新提拔了起来。
我的手中,终于握住了实打实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