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昭阳殿的红梅开得正盛。
我坐在暖阁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这是御膳房新换的大厨精心熬制的,味道极其鲜美。
李承睿坐在我对面,正在用一把精致的小银剪,小心翼翼地帮我修剪一盆水仙。
“长乐,手腕上的疤还疼吗?”
他放下剪刀,目光落在我右手上,眼底依然翻涌着愧疚。
那道被徐幻儿划破的新伤,已经结了痂。
我故意没有涂太医院给的去腐生肌膏,留着这道新鲜的伤口,继续做我的筹码。
“不疼了,大皇兄。”
我舀了一勺粥,笑眯眯地说,“只要大皇兄在,长乐什么都不怕。”
李承泽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本新出的游记。
“江南那边刚送来的孤本,你若是觉得闷,二哥念给你听。”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顺手理了理我身上的狐皮披风。
我顺势靠向他,语气依赖。
“谢谢二哥。那被剪坏的荷包,我再给二哥绣一个。”
李承泽的手指微颤,眼底闪过一抹偏执的狂喜:“好,二哥等着。”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飞进来一个雪球。
“啪”的一声砸在炭盆边上,溅起一小蓬雪水。
“李承璟!”
李承睿皱起眉头,严厉地转头看向窗外。
李承璟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倒挂在窗外的梅树上,冲我做鬼脸。
“小长乐,别喝那破粥了,三哥带你去城外骑马打猎去!”
“你敢带她去吹风试试?”
李承泽拿起手里的书,作势要砸他。
李承璟轻巧地翻身落地,拍了拍手上的雪。
“哎呀,天天闷在屋里,好人也闷出病了。”
他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递到我面前。
“看三哥给你带了什么。”
油纸包打开。
里面是几颗晶莹剔透的松子糖。
“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我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
李承璟剥了一颗,塞进我嘴里,满眼期待地看着我。
甜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我故意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
“真甜。三哥对我最好了。”
这一句“最好”,立刻让旁边的两位皇兄变了脸色,暗潮涌动。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为我杀红过眼、如今又甘愿做我笼中鸟的男人,心中冷笑。
只要我精准地控制着给他们的甜头和委屈,他们就一辈子别想逃出我的掌心。
“大皇兄,二皇兄,三皇兄。”
我嚼着糖,含糊不清地开口。
“嗯?”三人同时看向我。
“明天,我们吃铜锅涮肉吧。你们三个人一起陪我。”
“得嘞!我这就去御膳房让他们备上好的羊肉!”
我靠在软榻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