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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守山招了。
许慧琴让他修复蓄水池、安装扬声器，还承诺事成后送他出国。
许知夏恢复记忆后，联系了六名幸存者。
她查到了实验资料，也找到了林晚当年坠楼前的监控备份。
林晚不是失足。
她被赵守山堵在天台。
两人争抢母带时，林晚掉了下去。
许慧琴随后买通了康复中心负责人，将死亡伪装成意外。
十九年后，她又用同一首歌杀死了许知夏。
这一次，死人真的开了口。
许慧琴被带走那天，仍在对着镜头哭。
“我是她妈妈。”
“我养了她十九年。”
“她怎么能这么害我？”
我站在人群外，没有回答。
她到最后都不明白。
养大一个孩子，不等于拥有她的命。
唐川因非法获取、剪辑死者录音和毁灭证据被立案调查。
纪录片平台公开道歉。
曾围堵我工作室的人，也开始一条条删除视频。
有人给我发私信。
【对不起，我当时就是跟风。】
【我骂你妹妹是我不对，你别计较。】
【大家都被骗了，不能全怪网友吧。】
我把这些消息全部关掉。
一句跟风，埋不了被挖开的坟。
一句被骗，也擦不掉周程后背的烧伤。
一个月后，周程出院。
他趴在工作室沙发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嘴硬。
“这算工伤吧？”
“算。”
“工资翻倍？”
“想得美。”
“啧，资本家。”
我把一只修好的录音笔递给他。
“去送东西。”
许知夏留下了六段录音。
每一段，都属于一个幸存者。
她对程露说：“六号，你可以不用再数了。”
她对另一个女孩说：“不是妈妈不要你，是她们骗了我们。”
最后一段，是留给林晚的。
我带着录音笔去了墓园。
妹妹的新墓碑已经立好。
母亲站在远处，没有过来。
她主动向警方交代了当年收钱和隐瞒证据的事。
有些错不是一句害怕就能算了。
可她终于肯承担后果。
我按下播放键。
许知夏的声音顺着风传出来。
“林晚姐姐，我没有忘。”
“你让我活下去，我做到了。”
“我还把坏人找出来了。”
“这次我们赢了。”
录音结束后，我在墓前坐了很久。
许慧琴申请过一次，要听女儿的完整遗言。
她说那是她作为母亲的权利。
我拒绝了。
因为许知夏最后留给我的那句话，是：
“林砚，别把我的声音给她。”
“她会哭，会跪，会说自己后悔。”
“可她不是想念我。”
“她只是想再当一次受害者的妈妈。”
“别让她如愿。”
我关掉录音笔。
七年前，我给自己定下规矩。
死者不想说的话，活人出多少钱，我都不会替他们开口。
七年后，所有人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拒绝修复那段遗言。
不是因为死者不会说话。
恰恰是因为，我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