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修养了半个月,我每天都能看到婚礼的进程。
我喜欢的简洁场地被换成了弟弟喜欢的王子主题。
到处摆满了梦幻的气球。
我爸妈穿着西装和旗袍,笑盈盈看着沈婉言给他们敬茶。
我姐一天发十个视频,哽咽配文:
【小哭包成婚啦,姐姐真的好为你自豪】
相熟的同学纷纷过来问我,一头雾水:
【阿澈,你弟弟是和你一起结婚吗?】
我没回答,而是打车回了家里。
沈言婉正在给弟弟削苹果吃,看到我她下意识把我挡在外面:
“你怎么回来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拿点换洗衣服。”
沈言婉松了口气,小声对我说:
“温屿现在还没原谅你,你先在医院养几天,费用我都给你缴好了。”
我没回答,回屋收拾好行李,带走了身份证和户口本。
我掏出我柜子里最深处里面的锦盒,打开才发现里面的玉佩却不见了。
我脑袋嗡地一声。
那是奶奶给我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走到客厅,果然看到弟弟脖子上戴着。
淡淡的青色,一看就叫人觉得温暖。
我爸头也不抬:“他前两天翻到非说好看就戴上了,你别和他争。”
我姐也是笑着哄弟弟:
“真好看,谁是我唯一的小王子哇。”
弟弟骄傲地举起手。
我走过去,朝弟弟伸出手,嗓音发哑:“玉佩给我。”
弟弟像是被吓到了,一劲儿往妈妈怀里钻:
“呜呜呜,我不给,坏哥哥。”
他抓起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往我身上砸。
我爸一把护住弟弟,怒吼:“不就是一个玉佩,你活不起了?”
可我已经感觉不到肉体上的疼了,只觉得心像是被刀刃贯穿。
我定定看着他:“那是奶奶留给我的唯一东西了,那是我的。”
我爸顿了下,不耐烦:
“你奶奶已经死了,你非要把这个家搅散吗?”
“再说那也是温屿的奶奶,你争宠也要有个度!”
我不听,上去就去摘掉弟弟脖子上的玉佩。
弟弟尖叫着躲避,摔倒在地,腿磕出了血。
玉佩也随之四分五裂。
我喉咙中涌上血腥气,试图捡起碎片,指尖全是鲜血。
下一刻,我被妈妈扯起来,面颊一阵剧痛。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叫所有人顿住了。
我妈扯住我的领口,脸色铁青:
“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脚把那些碎片踢过来,逼着我跪在碎片上:
“你今天必须长长记性了,不然你要翻天了。”
我被她狼狈地拖过来。
沈言婉看了我一眼,眼里划过一丝不忍,脚动了动。
可弟弟朝她落了几滴泪。
她就移开了视线,转身给弟弟披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