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一个月后,我的身体养好了许多。
傅瑾深每天变着法子给我炖汤补身体,婆婆也隔三差五来看我,给我带各种补品。
我心里那处空洞的伤口,终于开始慢慢愈合。
这天,傅瑾深陪我去挑婚纱,准备补办婚礼。
我们刚走进一家高定婚纱店没多久,我余光就瞥见了玻璃窗外的身影。
薄律迟和封行舟竟然站在橱窗外,隔着玻璃死死盯着我和傅瑾深。
两人都瘦了一圈,眼底乌青。
封行舟的西装皱巴巴的,薄律迟的领带也歪了,姿态狼狈,全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我没看他们,挽着傅瑾深的手臂,笑着对店员说:“就定这件拖尾的吧,我先生说我穿这件最好看。”
店员殷勤地应下,傅瑾深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
窗外那两个人站了很久,直到我们上车离开,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接下来的半个月,偶遇越来越频繁。
我去医院复查,薄律迟就守在妇产科门口,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眼眶通红地拦在我面前:“晚宁,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嫁给傅瑾深。”
我纠正他:“我们只是补办婚礼,至于结婚,我们早在两年前就结婚了。”
我绕过他,头也不回。
第二天,我去商场买宝宝的衣服,虽然孩子没了,但我总是放不下,想着等身体养好了再要。
封行舟堵在电梯口,声音哑得不像话:“晚宁,我每天睁开眼脑子里全是你。以前是我瞎,你回来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公司我给公司,你要股份我给股份,我只要你。”
我看着他,只觉得讽刺。
当年我求他爱我的时候,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现在我不稀罕了,他倒捧着一堆破烂来求我回头。
我收回目光:“让开。”
封行舟被保镖隔开,站在原地,手里的文件落了一地。
同一天下午,姜父姜母也找上了门。
他们拦在傅家门口,头发白了大半。
姜母的眼眶红肿,声音又哑又卑微:“晚宁妈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们瞎了眼,信了宝珠的话。你能不能看在我们养了你十八年的份上,别让人再打压姜家的生意了?公司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姜父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晚宁,爸对不起你。你你就高抬贵手吧。”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养了我十八年?你们把我关进地下室三天三夜,不给水不给饭的时候,想过养了我十八年吗?你们让我跪在姜宝珠面前给她道歉、扇自己耳光的时候,想过养了我十八年吗?你们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滚的时候,想过养了我十八年吗?”
姜母张了张嘴,眼泪滚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一巴掌,我已经说过了,是最后一次。”我摇上车窗,声音平静,“从那天起,我不欠你们任何东西了。请回吧。”
保镖上前,将他们拖到一边,车子开进院子。
铁门关上,将他们拦在外面。
一个月后,我和傅瑾深的婚礼在最大的酒店举办。
这期间,薄律迟和封行舟都没有再来找过我。
我以为他们放弃了。
然而婚车刚开出傅家不久,我突然发现司机拐进了一条陌生的路。
我皱眉,察觉不对,正要打电话给傅瑾深,却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
我猛地想起上车前喝的那杯茶水,可来不及了,手机从手里滑落,我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