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再醒来时,我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的婚纱已经换成了睡衣。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亮着。
封行舟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用勺子轻轻搅着,语气温柔得像从前养着我时那样:“醒了?睡了一天,饿了吧?我熬了你以前最爱喝的山药瘦肉粥,趁热喝一点。”
我看见他的脸,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我用力甩开他递过来的勺子,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粥溅了一地,封行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被迫抬起脸看他。
他的眼神阴沉下来:“姜晚宁,你本来就是我的。我亲手把你调教成我喜欢的样子,只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已经跟你道歉了,你凭什么不原谅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你疯了。绑架我,傅瑾深不会放过你的。”
封行舟嗤笑一声:“就算我一无所有,我也会拖着你一起。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房门被推开,薄律迟端着水果走进来,瞪了封行舟一眼:“别吓她。”
他把果盘放在床头,转过来面对我时,语气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晚宁,我们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爱你,想让你想清楚,不要把自己随便托付给一个男人。”
他顿了顿,看了封行舟一眼,继续说:“更不要犯当初的错误。”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恶心:“又是‘为你好’那一套?薄律迟,你不腻吗?”
薄律迟低下头,声音里带着痛苦:“晚宁,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曾经犯过错,我一直很后悔。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犯错。我会帮你测试傅瑾深,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他说到最后,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切,像是在求我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
我心里猛地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测试?”
封行舟忽然脱掉外套,翻身压上来,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
他低头在我耳边轻笑,气息喷在耳廓上,又湿又热:“贞洁测试。看看傅瑾深会不会介意,他老婆被我和薄律迟玩过。”
我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拼命挣扎起来,可身体里的药效还在,手脚软得像棉花,推在他胸口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气。
他低头去扯我睡衣的领口,布料发出一声细微的崩裂声,我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急得眼眶发红,扭头看向薄律迟,软着嗓子喊了一声:“薄哥哥”
薄律迟明显愣了一下。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
我看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薄哥哥,求你了别这样对我。你以前最疼我的,小时候我摔跤你都会背我回家。”
薄律迟的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他走过来,轻轻按住我的手,锁在头顶,低头亲了亲我的脸颊,声音低哑:“乖,很快就过去了我们会让你舒服的。”
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往下滑,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浑身冰凉,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薄律迟的唇移到我的颈侧,温热的气息落在我皮肤上,我咬紧了牙关,指甲掐进掌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犹豫了一瞬,我哑着嗓子开口,声音轻却清晰。
“薄哥哥,其实我从始至终只爱过你一个人。”
薄律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抬起头,瞳孔里的欲望还没来得及褪去,就被一股巨大的震动所取代。
我继续说:“封行舟是赌气,傅瑾深也是赌气。我这么多年心里装着的只有你。如果要上床,我只愿意跟你一个人。”
我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泪光,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慢。
薄律迟盯着我,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整年。
他的眼底先是惊愕,随即涌上巨大的欣喜,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浮木。
封行舟的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攥住薄律迟的肩膀往后一拽,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信她?她刚才还在喊傅瑾深的名字,现在又说只爱你一个人?薄律迟你别被她骗了!”
薄律迟反手一拳砸在他脸上:“她说只爱我,你没听见吗?”
封行舟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
他慢慢转回头,看着我,眼底的受伤一闪而过,随即被扭曲的怒意取代。
他抹掉嘴角的血,声音又哑又狠:“只爱你一个?姜晚宁,你当初在床上求我别停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现在为了自保,什么谎都编得出来是不是?”
薄律迟又是一拳挥过去:“你闭嘴!不准你这么说她!”
封行舟抬手挡住,反手揪住薄律迟的衣领,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
我趁他们缠斗的间隙,撑着发软的身子往门口爬。
膝盖磕在地毯上使不上力,我几乎是拖着半截身子一寸一寸往前挪。
然而我的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头皮就猛地一紧——
封行舟从背后一把攥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