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就好办了!”
见我疑惑,我爸给我解释,
“公司肯定是欢迎员工为公司谋福利的,直接投诉一定会被压,但是如果员工为了私人的恩怨导致公司陷入纷争,就不一样了。”
我爸把这张截图和所有材料打包,直接寄给了智能柜的总部。
他附了一句话:“贵公司片区负责人利用职务便利实施报复性收费,涉嫌违反《快递暂行条例》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如七个工作日内不回复,我会将所有材料提交给市场监管局和媒体。”
邮件发出去第五天,智能快递柜的总部法务打来电话。
态度很客气,说公司对此事高度重视,已经启动内部调查,收费会暂停,涉事的刘经理暂时停职配合调查。
又过了一周,柜子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通知:经公司核查,本小区快递柜收费方案未经充分协商,即日起恢复免费使用,已收取的费用全额退还。
群里又炸了一次,纷纷表示有我们一家的存在,很安心。
晚上我照常出门夜跑,刚出门,就感觉有人在跟着我。
我猛地回头,路灯下空荡荡的。
我站了几秒,掏出手机给我爸发了条消息:有人跟着我,南门这条路。
然后继续往前跑。
脚步声从身后贴上来。
跑到路灯灰暗的地方时,周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久不见。”
“你们想干什么。”我转过身,手在兜里握住报警器。
周怀头发剃成板寸,颧骨比进去前更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
刘经理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根伸缩棍。
“你考上了公务员,前途一片光明。我什么都没有了。工作没了,名声臭了,老婆离了,孩子扔在老家。你们家赢了官司,但日子还长着。”
“你们真的很笨,我没点把握,我敢引着你们走到这里吗?”
我笑了。
毕竟我可以学武十几年了,这可是我家的传统,
谁教我家比较容易招人恨呢!
刘经理骂了一声,举起伸缩棍冲过来。“别跟她废话。先出了气再说!”
我按下了报警器的拉环。
尖锐的警报声吓得周怀往后跳了半步,我侧身避开刘经理挥下来的棍子,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了出去。
周怀弯腰去捡伸缩棍,手还没碰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别动!”
老孙头从保安亭后面冲出来,手里拎着橡胶警棍,我爸和我妈跟在后面。
“周怀。”我妈的声音穿过警报声,“你刚放出来就跟踪我女儿,携带凶器意图伤人。这次不是违规经营了,是刑事案件。”
刘警官和物业的人几乎同时赶到。
“我就是想吓吓她。”
“你带着一个拿伸缩棍的人来吓我女儿,”我妈把手机录像保存,“这种话留着跟法官说吧。”
回到家,我妈换了报警器的电池。
我抱着我妈撒娇,“妈你真有先见之明,还专门买了报警器。”
“我就猜到了他们不会老实,就你胆大,还往小路上引。”
“这次是刑事案件,他俩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我倒了杯水灌下去,“那这事算结束了吗?”
我爸关了录像转过身来,“这两个人完了。但问题没完。柜子收费被我们按下去了,驿站也没了,但快递员一天要送两百个件,不放柜子根本送不完。最近业主群已经有邻居抱怨物流慢了,不是一两个人在说,投诉率在往上升。”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以后还会有别的驿站冒出来?”
“一定会。不管是驿站还是快递柜还是别的什么,都是物流公司的末端解法。快递员要省时间,公司要省成本,驿站和柜子说到底不是人的问题。”
“周怀会报复是因为他心眼小,但就算没有周怀,也会有别的经理推收费方案,没有刘经理也会有别的运营主管压缩派送时间。”
我爸把手机放到桌上,“我们需要的不是打跑一个周怀或者刘经理,是让快递公司和物业知道,这一片的业主不接受被默认、被代签、被收费。我们需要知情权,需要协商权。不管你用驿站还是柜子,代签之前必须先问我们一句同不同意。”
“那怎么办。”
“不打官司了,换种方式。跟快递公司坐下来谈,跟一线快递员谈,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