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高薪守灵,每条馆规都藏杀机 > 第135章 马大明的破绽
    天刚蒙蒙亮。

    陈默站在走廊尽头,盯着保安室的门。

    他没去睡。一直在等。

    门开了。

    马大明走出来,眼睛底下挂着两团乌青。他看见陈默,脚步顿了一下,脸色刷地白了。

    陈默转身朝走廊深处走。

    “跟我来。”

    马大明站在原地没动。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马大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跟了上来。

    走廊尽头是杂物间。陈默推开门,侧身让马大明进去,反手锁上门。

    杂物间里堆着拖把和水桶。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照在马大明脸上。

    马大明眯起眼睛,抬手挡光。

    “放下。”陈默说。

    马大明把手放下来。

    陈默关掉手电。杂物间暗下来,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

    “昨晚你离开过保安室。”陈默说。

    马大明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你的鞋子,外侧沾着告别厅后花园的泥土。”陈默继续说,“你昨晚在我说要去3号告别厅的时候,反应不对。你太支持了。一个从不违规的人,会突然支持别人违规?”

    马大明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陈默盯着他的眼睛,“凌晨两点五十分,有人离开房间。三点十二分我回来的时候,你躺在床上,呼吸均匀,但被子掀开的角度不对,你是躺回去之后才整理过的。”

    马大明开始发抖。

    “说吧。”陈默的声音很平,“你为什么去告别厅?你做了什么?”

    马大明的嘴唇哆嗦着。他张开嘴,又闭上。再张开,声音像漏气的风箱:“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什么?”

    “我控制不了……”马大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强行压低,变成一种尖细的颤抖,“我的身体不听我的!就像上次……上次被勾魂一样!”

    陈默眯起眼睛:“勾魂?”

    “对!就是那种感觉!”马大明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你昨晚说要去告别厅的时候,我脑子嗡的一声,然后……然后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让我必须去,必须做那个手势!”

    “什么手势?”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马大明抱住自己的头,“我只记得我必须去,不去会死……然后我的身体就动了,我看着自己穿鞋、出门、上楼,但我控制不了!就像在看别人演戏!”

    陈默没说话,盯着他。

    马大明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急:“那个声音……它说,做完最后一次,就能离开这里。它说它已经帮我做好了准备,只要我再去一次,就能自由了……”

    “最后一次?”

    “它说这是最后一次……”马大明的眼泪流下来,“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抗拒……陈哥,我真的不是内鬼,我只是被控制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那个声音,”他问,“男的女的?什么语气?”

    马大明摇头:“听不清……像很多人一起说话,又像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很冷,没有感情,就像……就像在读说明书。”

    “它怎么进入你身体的?”

    “我不知道!”马大明几乎要崩溃了,“可能是上次……上次我差点死掉的时候,它就进来了。可能是更早,我根本不知道……”

    陈默盯着他看了很久。

    马大明不像是在说谎。一个内鬼被抓包,最聪明的做法是抵死不认,而不是编一个“被附身”的离谱理由。

    除非他说的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

    陈默想起规则。规则禁止的是违规,没有哪一条提到操控思维。

    这意味着,要么规则之外存在其他力量,要么……

    “你说的被勾魂,”陈默缓缓开口,“是规则触发的惩罚,还是别的什么?”

    马大明愣住了:“我、我不知道……”

    “你上次差点死掉,是什么情况?”

    “就是……就是我多看了遗像一眼,闭眼十秒后退三步,但第二天我就发烧、做噩梦,总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马大明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以为是规则惩罚,但后来又没事了,我就没当回事……”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

    规则惩罚是即时的、明确的。违规,立即触发相应后果。但马大明描述的,是延时的、有后续影响的。这不符合规则的特性。

    除非,马大明遇到的,根本不是规则。

    而是别的东西。

    “行。”陈默说,“我知道了。”

    他转身打开杂物间的门。马大明瘫坐在地上,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陈默没管他,径直走回保安室。

    老李正坐在门口抽烟。看见陈默回来,他掐灭烟头,站起来。

    “问出什么了?”

    陈默把马大明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李听完,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只有远处殡仪车发动引擎的声音。

    “能够在不接触的情况下,精准操控活人的思维,”老李终于开口,声音很低,“这不是普通规则漏洞能做到的。”

    陈默看着他。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老李抬起眼睛,目光沉重,“要么是和邪神建立了直接联系,要么就是……邪神本尊,在借他的手做事。”

    陈默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邪神已经在干预了?”

    老李摇头:“是渗透。封印比我们想象的更薄弱。邪神的意志可以透过缝隙,影响某些人。”

    “什么样的人?”

    “怨念极深的人,”老李说,“或者,曾经和邪神做过交易的人。这种人身上有祂的标记,所以祂的意志可以轻易附着。”

    陈默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副馆长。

    永远和善,永远微笑,永远在关键时刻“碰巧”出现。三十年前惨案的唯一幸存者。妻女惨死,永世不得超生。

    如果有什么人,拥有足以被邪神选中的怨念……

    “老李,”陈默问,“副馆长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

    老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头,看向陈默。眼神复杂,有警告,有犹豫,还有一丝深藏的忌惮。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别随便问。”老李压低声音,“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尤其是关于他的。”

    他转身走回保安室,留下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

    陈默站在走廊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脚边切出一道明亮的界限。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里飞快运转。

    操控马大明的手法。超越规则的力量。极深的怨念。三十年前的惨案。永远和善的副馆长。

    这些点,在他脑子里慢慢连成一条线。

    但还不够。

    他需要证据。需要实实在在的、能钉死对方的证据。

    而证据,很可能就在副馆长的办公室里。

    他没有声张。

    今晚,他得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