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姜睡眠严重不足，几乎断电。
还没来得及回应，只听花子诃如恶魔般引诱，“早点结束的话，就可以安心休息了！”
“来了。”善解人意！
云亦姜默默留了个好评。
其他三名选手也纷纷站了出来。
练习的时间太仓促，大部分选手都无法兼顾唱和跳，甚至连舞蹈都来不及抠到细节。
这就显得花子诃与云亦姜格外出挑。
“从完成度来看，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了。”
评定的环节，女导师不禁慨叹，“两位都非常好。
但如果非要排出个先后，我只能说，小云同学——”
云亦姜茫然：咋？
女导师戳了戳虞毅。
他回过神，垂眸，“表情不要这么冷漠。
你是在跳舞，而不是打架。”
“……”对不起。
帝国军校格斗术考核，不让五官乱飞。
她低敛着眉眼，认真反省。
以第二进入a班已经是毫无悬念的事。
就连调换班级时必然卖关子的环节，都转移到了f班别的选手身上。
成秋还在c班里沉沦，小声对身边的选手埋怨：
“如果她这都算没有基础，那我们简直就是没长手的程度了。”
这次终于有人附和她了，“就是啊，就算她实力好，但是卖人设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的努力吧。”
“炒人设的痕迹不要太明显，整天有气无力的，不想来就别来啊……”
摄影师觉察到热闹的迹象，连忙拎着机子怼了上去。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顿时停了。
众人言笑晏晏，一派和谐。
摄影大哥，“……”她们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
评级后，紧接着录制的就是选第一次公演的表演曲目。
a班成员可以主动选择歌曲，并挑选其他队员。
一共八首歌，分为唱歌、跳舞和说唱三类。
每一首的呼声都异常高涨，只有舞蹈组中一首名为《小丑》的歌，被极为抗拒。
歌如其名，滑稽搞怪。
就连七位示范的舞蹈老师都分别戴了象征小丑的装饰。
甚至中心位还需要戴上圆球鼻子。
“啊这，不要吧……”
连花子诃都觉得嫌弃。
观众喜欢美好，哪怕是抓马的风格，也要怪异得精致。
可戴着一个小丑鼻子，根本不可能精致。
她严肃地望着身边的云亦姜，劝告，“千万不要选这个，会变得不幸。”
“但它唱的部分很讨巧。”
不难唱，又很好听。
云亦姜讪讪道谢，毅然决然地摘下了这块牌子。
众人纷纷投来吊唁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就义之人。
b班以下，所有选手都等待挑选，如逃难似的躲避这云亦姜的视线。
更何况，她本来就没记住几个名字。
斟酌片刻，云亦姜说，“我可以等到最后在选，收容无家可归的小朋友。”
女导师愣了下，点点头。
于是，一个a班和6个f班就成了定局。
被分到的舞蹈教室，几个被挑剩的妹妹委屈地红了眼眶。
云亦姜迷惑，“这歌不好吗？”
“可是要扮丑啊呜……”队友哭声凄凉，堪比她拉的二胡，“以后观众都会觉得我们丑了，就没有人会喜欢我们了！”
云亦姜更迷茫了，“可是只有中心位需要戴小丑鼻子，其他的装饰配件不难看啊。”
队里只有她一个a班成员，所以她默认是中心位。
她愁苦地给队友递纸巾，小声，“有我衬托，你们不就变美了么？
还美得有记忆点，不是一举两得？”
队友泪眼婆娑，茫然眨巴眼，如梦初醒，“对哦？”
况且，前几季节目，被剩下的都去了rap组。
她们都是舞担，要是去搞说唱，肯定就会像前辈们一样，变得更加滑稽了！
“所以，这样反而是最好的安排？”队友打了个哭嗝，望向云亦姜的目光顿时从看难友，变成了看义士，“队长！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嘀，好人卡。”
系统嘲笑，落井下石。
虞毅到《小丑》的练习室时，云亦姜毫无意外，正在教室最后装死。
摄影机跟在身后。
他不动声色挡住镜头，暗示般咳嗽了一声。
云亦姜才睡眼朦胧地掀起一丝眼帘，“！”
虞毅压住上扬的唇角，眼中掠过些浅淡的笑意，“练得怎么样了？”
选手们还是怕他。
战战兢兢，“有点难，还没学会……”
“试试。”
音乐响起，众人都只记了个大概，动作零零散散，每个人都跳得不一样。
只跳了四分之一，就被虞毅叫停。
他英气的眉宇紧拧着，教室里连工作人员都有些提心吊胆。
云亦姜早已免疫，笑嘻嘻，“虞老师可以先示范吗？”
……虞老师？
虞毅心中怦然一跳，下意识避开镜头，以免发烫的耳根被捕捉到。
他沉默片刻，试图找回几分导师的威严，抿唇：
“示范了你就能学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