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一旁的工作人员两眼发光。
一个是当红巨星，一个是争议网红！
就算碍于虞毅的地位，他们不敢剪cp，但如此针锋相对，不管拍到什么，节目效果都能拉满！
随行导演就差给巨星磕头了。
虞毅完全没注意到他们，垂眸凝视着云亦姜，轻笑，“可以。
但如果学不会……”
难不成，还有什么“惩罚”？
杏眸亮晶晶，满是期待。
然而虞毅却一本正经地道，“上台之前，就至少要练满两百次。
会有摄影机盯着你。”
“……哦。”
她颇为遗憾地点点头。
这就不可能给他赌赢的机会了。
怪异的节拍里，虞毅将每个动作都做到极致，浑身淡漠的气场令这夸张的编排平添冷厉。
这小丑，不是滑稽的小丑。
仿佛深藏在浮世间，坦然展露众生恶相的狂傲张扬之徒。
简单却令人记忆深刻的收尾后，云亦姜倒抽一口凉气，“狂霸酷炫。”
虞毅，“？”
什么怪词？
他擦掉额角垂落的薄汗，嗓音略有几分嘶哑，“该你了。”
云亦姜点点头，叼着皮圈扎起高马尾，在重新循环的曲调节奏里。
连每一分力度都还原地恰到好处。
众人神情复杂。
云亦姜跳完最后一个动作，打了个哈欠，再度不负众望地中二开口：
“我，人间复刻机，打钱！”
……
虞毅结束今天的拍摄，不得不赶回公司处理琐事。
某人傲娇的神情总在他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与梦中某个模糊的身影逐渐重叠。
自从初舞台之后，他就频频梦到一座宫殿，殿内冷冷清清，缭绕着浅淡却熟悉的橙花香。
王座上，白发苍苍的帝王凝视着桌案角落那株凋落的莲花，缓缓沉入长眠。
虞毅甚至能听见，殿门外大臣们怅然谈论：
“这都已经过去五十三年了，陛下为何还是不肯释然呢……”
“自从皇后娘娘薨逝，天下莲花便再未盛开。
想来，坊间的传闻都是真的，娘娘果然是莲花童子托生，来成全与陛下的前身宿缘。
一旦仙逝，折返天宫，就连陛下的心也一并带走了。”
“可不是么，自那之后，陛下就再也未曾接纳别的女人。
就连太子爷都是从民间收养的……”
众人纷纷慨叹着。
帝王平生最后的意识也如琴弦绷断，虞毅骤然回神，心脏跳动得格外剧烈。
模糊不清的“姜”字从心间不断浮现，仿佛是隔着时空的喻示。
他不禁按着胸口，拧眉。
难道云亦姜说的那些，都是真的么？
他心神不宁，下意识打开手机，浏览着关于云亦姜的各种帖子。
到处都是谩骂之声，措辞脏得刺眼。
耳边隐约传来遥远而模糊的声音：
“什么皇后，分明就是蛊惑君王的妖姬！”
“说不定还是狐妖呢！就应该找个道士来宫里瞧瞧，免得伤了陛下龙体！”
各种声音在意识里不断交错。
虞毅呼吸微窒，手掌骤然收紧，连钢笔都被折断！
“叮铃！”
突兀的电话铃响起，打断他心中暴戾。
助理提醒他会议即将开始。
“……好。”
他沉沉应声，按揉着额角，目色黯淡。
或许他该把她藏起来。
那样，就再也没人能伤害到她了……
录制基地。
云亦姜帮队友抠动作，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怎么了？”
“可能太累了。”她沉吟片刻，“我充会儿电，你继续按刚才的练就行了。”
充电等于摸鱼睡觉。
队友已经习惯了，继续喊着拍子各自练习。
系统躲着摄像机偷偷飞出来，一脸沉重，“我也感觉到了。
应该是精神力的波动。”
自从上次受伤后，她精神力失控，时不时就会抽风。
可这么剧烈的却还是第一次。
她脸色有些苍白，疲惫地闭着双眼。
吱呀一声，后门被打开。
镜头正对着她的脸，摄影师身边，离霁月冷着脸，“离上台就只剩一天了！
所有人都在训练，怎么还有一个在偷懒？！
多少人想得到这个机会，却最终连海选都没能通过！
我真没想到，进了节目的人之中，居然还有不珍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