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9章 也算半个爹
    裴烬的审问如同无形的绞索。

    时而密不透风的收紧,勒的他几乎窒息;

    时而又骤然松弛,留给他一丝喘息的缝隙,诱人放松警惕——

    下一刻,却以更狠厉的力道猛然绞紧,反复撕扯着他早已绷至极限的神经。

    四肢被缚的无力感加剧了身体的疲惫,而春风渡的余毒如附骨之蛆,细密的钻透了每一寸骨缝,啃噬着他残存的意志!

    大雨浇透的衣衫被裴烬随手弃置一旁,渐渐晕湿了身下柔软的鸳鸯锦被,

    冰冷的湿气裹着寒意,贪婪的吞噬他身体最后一丝热量!

    令他在疼痛和疲惫中,本能的渴望身旁唯一的热源……

    裴烬斜倚在一侧,一手扣紧他窄腰,将人牢牢钉在自己身侧,

    另一只手则带着几分慵懒的狎昵,漫不经心的拨弄着那修长颈间的金铃。

    审视的目光织成一张无形的蛛网,不放过他每一次细微的颤动,每一声压抑的喘息……

    蓦地——

    一丝异芒,如同暗夜冷火,迅速掠过裴烬幽深眸底,

    是熬鹰者在猎物即将屈服的刹那,窥见胜利的预兆。

    他掐准花辞临近溃败的那一瞬开口,

    “那…浸透了春风渡的玉兰花枝……”

    目光精准捕捉花辞听到“玉兰花枝”时骤然收缩的瞳孔,

    令人心悸的真相已在眼前,他猛地逼近,两人的气息彻底交融,

    字字如锤,砸在花辞摇摇欲坠的心防:

    “是九公主设下的美人局?”

    “还是娘子你——”

    他刻意顿住,紧盯花辞眼中瞬间的、被戳中心事的巨大慌乱与无措,

    紧接着,一字一句,如同最后的利刃,狠狠剜下:

    “本就存了与为夫…同焚的心思?!”

    空气凝滞!

    仿佛只余下两颗心脏在胸膛疯狂擂动的声响——

    试探的利刃,终于楔入最隐秘的角落,

    密布的触手,最终牢牢缠上那根埋藏最深、最致命的心弦!

    裴烬只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他几乎屏住呼吸,

    带着隐秘而酸涩的期待——

    近乎虔诚又无比忐忑的等待——

    ——花辞亲自给予他最终的审判!

    时间仿佛被拉的极长,趋于静止。

    他指尖缠绕的铃绳因不自觉加重的力道骤然紧绷,

    深陷花辞颈间娇嫩肌肤,勒痕处瞬间泛白,随即隐隐渗出血丝!

    铃铛因绳子的极致绷紧,内里的小金珠被狠狠甩向铃壁!

    “叮——!!!”

    一声极其短促、尖锐到刺耳的铃响,骤然撕裂室内粘稠的寂静!

    如同惊雷劈落,裴烬猝然回神。

    攥着铃绳的手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带着无措的仓惶,猛地松开了力道!

    绷紧的铃绳瞬间松弛,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裴烬眼神剧颤!

    方才那股凌厉气势,仿佛被这声铃响硬生生戳开一个口子!

    他盯着花辞颈间那道新鲜刺目的红痕,以及被勒的渗出鲜红的皮肤,

    一股混杂着懊恼、尖锐的心疼以及对自己失控的暴怒窜上心头!

    ——竟一时失了力道!这脆弱的颈子……

    ——还有那手腕!是不是已过了时辰?再吊下去只怕肿痛难忍!

    他焦躁的扫了眼一旁的更漏,那计时的浮箭却还未沉到既定之处。

    冰冷的理智在尚未平息的恼怒与隐秘的关切中激烈拉锯……

    最终,那深藏的、不得不承认的在意占了上风。

    他猛地抬手,指尖翻飞,极其利落地解开束缚着花辞双手的红绸结!

    动作看似粗暴,却巧妙地避开了他手腕可能的伤处。

    束缚被解,花辞身体骤然一软。

    裴烬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一把揽过他腰身,将人更紧密的带进自己怀里。

    带着药草苦涩气息的身体撞入怀中,那真实的触感和细微的颤抖,让裴烬心头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和……

    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病态的满足。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手臂收的更紧。

    低头看着花辞无力垂落的手腕,眉头紧锁,指腹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轻柔,

    小心抚过那刺目的勒痕,声音依旧冷硬,却泄露出难以掩饰的懊悔:

    “这副身子骨……也经的起这般折腾?”

    像是在斥责花辞,更像是在斥责自己的失控。

    就在此时——

    “主子!大事不好!”

    影七带着疾风闯入,甚至无暇顾及房内旖旎又狼藉的景象,声音罕见的急迫:

    “三皇子手持南疆使节密函,夜闯宫门,指控裴府私藏南疆细作!”

    “陛下震怒,已命禁军围府!宣您即刻入宫的口谕……已过朱雀桥!”

    “南疆细作”四字一出,裴烬脸上所有残留的情绪——

    那未散的愠怒、翻腾的懊恼、隐秘的关切——

    瞬间冻结!

    他霍然转头,眼神锐利如出鞘寒刃指向影七!

    那属于朝堂之上翻云覆雨、城府深沉的冰冷权臣面具,已严丝合缝的覆回苍白俊美的脸庞。

    然而,下一瞬,他的动作却出乎意料。

    他未立刻追问细节,甚至没有松开怀中的人。

    指腹带着某种笨拙的讨好意味,一寸寸轻揉着那些淤紫的皮肤,

    仿佛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似在无声的“认错”。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近乎叹息的无奈,目光落在花辞低垂的、被冷汗濡湿的长睫上:

    “一副倔骨头,活该多受罪。那猫崽子带出去的那点东西,值得你这么护着?”

    责备的语气下,是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复杂心绪。

    他抬起眼,方才的冰寒戾气已被强行压下,

    声音放柔,带着安抚的、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语气:

    “药浴早已备好,阿辞!裴府的大夫要比公主别院的庸医强上百倍!”

    他似乎已经为自己的某种“让步”找到了理由:

    只要花辞心里是偏着他的,就算九公主那孩子生下来……

    接过来养便是,阿辞的骨肉——他也算半个爹!

    至于那传出去的密信…阿辞不认,便罢了!

    此刻的裴烬还不知道,不过半个时辰之后,影五的一封关于九公主的密报,就将彻底推翻这个念头,让他再无法直视此刻作出这个决定的自己。

    “我需即刻入宫一趟……”

    ——三皇子此时发难拉裴府下水,必是九公主已面圣陈情。

    他指尖轻轻拂过花辞颈间的伤痕,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看进他灵魂深处:

    “乖乖待在府里,等我回来可好,阿辞?”

    花辞一直低垂着头,湿漉漉的长发黏在颊边,掩去了大半神情。

    身体因脱力和余毒的侵蚀而微微颤抖,气息微弱。

    就在裴烬说完那句“等我回来”,

    指尖微动,似乎准备抽回手、松开这看似禁锢实则支撑的怀抱时——

    那只一直被裴烬握在掌中,带着伤痕的手腕,猛地反手一抓!

    死死地、痉挛般地攥紧了裴烬垂落胸前的一缕冰凉银丝!

    裴烬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身体猛地一倾!

    愕然低头——

    只见那张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上,那双曾空茫、曾隐忍、曾死寂的眼眸里,竟覆上了焚心般的惊惧!

    他紧紧地、死死地盯着裴烬,

    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如暴雨中垂死蝶翼的震颤:

    “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