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1章 委屈阿辞扮女装了
    直到新的绷带妥帖缠绕完毕,花辞才似完成了一件心头大事,重新拿起长筷。

    那双漂亮的眸子终于亮起了专注而纯粹的光,像藏着细碎的小星星,

    带着孩童般的期待与满足,迫不及待的投向那座被冷落多时的食物小山。

    裴烬看着他这副模样,强忍着几乎要溢出的笑意,胸腔里涨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用筷子夹走了花辞碗里最上面一层、显然已经微凉的虾饺,放入自己碗中,

    “最上面的凉了,阿辞吃下面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山尖尖”上最诱人的部分被挪走,

    花辞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孩子气的不舍,

    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仿佛被抢走了心尖上的宝贝,

    揪的裴烬心尖发软,几乎要立刻把夹走的虾饺再还回去。

    他无奈的低笑一声,立刻又伸筷,

    从尚冒着热气的笼屉里夹出两只饱满的虾饺,

    再从盘子中央夹起色泽最诱人的藕饼,还添了几箸脆嫩的清炒时蔬,

    动作利落的重新将花辞的小碗堆的冒尖,甚至比刚才更甚。

    花辞这才心满意足,眼底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重新亮起满足的光,埋头于眼前的美食大业之中。

    他吃的专注而斯文,速度却不慢,显然是真的饿极了。

    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努力进食的小动物,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温柔的阴影。

    裴烬静静的看着,偶尔也动几筷,目光却始终流连在那张满足的侧脸上。

    直到花辞放下长筷,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饕足暖意的喟叹,

    眉眼间都染上了慵懒放松的惬意,仿佛一只被阳光晒得暖洋洋、餍足的猫。

    裴烬看的心头发痒,忍不住抬手想去碰触那细腻绯红的脸颊。

    指尖才堪堪靠近,距离那温热的肌肤不过寸许——

    花辞却如同受惊的鹿,猛地警觉偏头躲开!

    那只带着温柔意图的手,便尴尬的悬在了半空。

    “你……”花辞的眼神瞬间带上防备,

    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像只处于高度警戒状态、竖起浑身绒毛的猫,

    时刻紧盯着猎人下一步的动作,“又想做什么?”

    看他这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裴烬心底无声哀叹。

    看来昨夜枫林里的那场由他主导的、近乎“饕餮”的“盛宴”,后遗症着实不小。

    臻大夫那条医嘱,眼下怕是……不太好使了。

    他顺势自然的收回手,仿佛刚才的动作只是无意识之举,神色如常的岔开话题,

    起身走到书案旁,取过一卷绘制精良的舆图册子递过去,

    “出行事宜已安排妥当,阿辞看看可有疏漏?”

    花辞见他规矩,警惕稍松,垂眸细细的看那册子。

    图册绘制清晰,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详尽。

    行程路线规划周详合理,避开险峻,择取坦途,

    连途经的几处稍大城镇中口碑极佳的食肆酒楼都一一标注了名称。

    护卫布置更是滴水不漏,明哨暗桩,轮替休息,考虑的极为周全。

    他指尖划过那熟悉的路径,想了想,实在不需要他再费心补充什么。

    裴烬做事,向来如此。

    合上图册,想起另一件一直搁在心上的事,眉头微蹙,

    “囚婆婆……我想,该把她接出掖庭了。”

    “那地方阴寒艰难,婆婆年事已高,不宜久留。”

    裴烬的目光沉静如水,并无惊讶,显然也思虑过此事。

    “人是要接,但要等一等,也不能由你的人出面。”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叩,

    “宫中耳目遍布,掖庭佛堂那事,皇帝虽未深究,疑窦却已深种。”

    “此刻若由你的人接走囚婆婆,无异于将把柄送到他眼前。”

    “那枚南疆王庭的金笺,随时可能成为他发难的借口。”

    花辞静静听着,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

    他并非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关心则乱。

    裴烬冷静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因急切而产生的疏忽。

    一丝懊恼爬上眉梢,“是我思虑不周……当初与婆婆接头,该更隐秘些。”

    “阿辞,”裴烬靠近些许,声音郑重,

    “当时情势凶险!”

    “你既想着保全裴府,又要算准与婆婆接头的时机,更要应对皇帝瞬息万变的心思……”

    “能在几方夹缝中取到那些至关紧要的信息,已是险中求胜,耗尽了心力!”

    “何况……”裴烬眸底掠过一丝沉重的痛色,

    仿佛又看到了掖庭佛堂初见时,花辞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模样,

    声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那时的你,身体……已是强弩之末,全靠一口气撑着。”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压下那汹涌而至、几乎将他淹没的后怕,

    语气陡然变的无比强硬,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阿辞,我不能再让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冒一丝一毫的风险。”

    “一次……都不行!”

    花辞愣怔的望着他,他并非易碎的琉璃,也非依附的藤蔓,

    “我又不是纸糊的娃娃……”他低声反驳,带着一丝被过度保护的无奈。

    “你不是!”裴烬截断他的话,目光灼灼,

    “你有勇有谋,有担当有决断,从来不是需要攀附谁才能生存的弱者!”

    “是我……”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轻颤,

    眸底翻涌的后怕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方才的灼热,

    “是我……”他喉结滚动,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最深处艰难挤出,

    “是我……无法承受…”

    “无法承受再次看到你受伤、流血、倒在我面前的模样……”

    “次次都…剜心剔骨。”

    花辞蓦地想起石室内,落在他颈间的滚烫泪水。

    心头那点坚持,终究软化下来,化作一声妥协的低叹,

    “……好,那就听你安排。”

    裴烬眼底光芒微闪,精确的抓住这难得的软化时机,

    身体又挨近了些许,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衣衫下透出的体温。

    俊美的脸上,适时的覆上了一层真切的哀伤与脆弱,眉心微蹙,

    “阿辞……”他微微低下头,声音放的又低又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恳求:“给我靠靠…可以吗?”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轻微的颤抖,

    轻轻拽了拽花辞的袖口,姿态放的极低,

    “想起之前那些事…心里堵的慌,难受。”

    花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转折和示弱姿态,弄得一怔。

    看着那双深邃眼眸里毫不作伪的沉痛、可怜与依赖,

    仿佛一只被雨淋湿、急需温暖港湾的大型猛兽,

    心尖那点最柔软的角落终究被狠狠触动,

    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顺从了心意,

    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裴烬坚实的肩背。

    这是一个简单而纯粹的拥抱,带着抚慰的意味。

    裴烬立刻收拢手臂,将人更紧的拥入怀中,

    贪婪的汲取着怀中人温暖的气息和真实的触感,

    但也极有分寸,手臂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甚至另一只手都安分的放在自己膝上,

    仿佛真的仅仅只是需要一个慰藉,一个能驱散心底阴霾的温暖拥抱。

    “阿辞……”

    他满足的低叹,声音闷闷地从花辞发顶传来,

    带着被彻底安抚后的慵懒与安定,“你在…真好。”

    花辞被他抱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依赖与此刻难得的宁静,

    心底最后那点嘀咕与警惕渐渐消散——

    或许,真的是自己过度警惕了?

    他此刻的脆弱与依赖,是如此真实……

    他彻底放松下来,身体也软软的依偎进这个温暖的怀抱,目光重新落在那卷图册。

    全然不知,拥着他的人,眼底深处那抹脆弱早已褪去,

    一套全新的、如何将怀中这只心软又倔强的小兽再次拆吃入腹的缜密计划,

    已在裴烬心底悄然铺开,无声无息。

    “阿辞,此次出行…皇帝也派了人来,”

    他微微收紧环在花辞腰上的手臂,声音低沉,

    “看似护卫,实则监视。所以…”

    他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凝重,

    “需得委屈阿辞…扮女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