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影七差点从车辕上栽下去!
主子这又是什么没见过的新套路?!
他两眼放光,睡意全无,竖着耳朵极力捕捉里面的动静:
“好——”
——这是里头花小将军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带着明显睡意的声音……
影七脸上呆滞的表情!裂!开!了!!!
车厢内,裴烬像是终于捕获了觊觎已久的珍宝。
梳理长发的手指未停,低头便精准的攫取了那微张的、还带着睡梦中满足弧度的唇瓣!
冰凉的触感让花辞浑身一颤,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睁眼,猛地对裴烬近在咫尺,放大的俊脸,
唇上真实的压迫感,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本能的就往后退!
“阿辞…不许躲…”
短暂分离的间隙,裴烬的喘息难是抑的急促,
声音沙哑,眼底却燃着得逞的火焰,
紧盯着花辞瞬间漫上绯红的耳根和惊惶的眼,
“是你自己说要‘吃’的…”
“亲口答应的‘好吃’…”
“不是!”花辞脱口而出,
声音比刚才清晰了许多,带着急于辩白的急切。
耳根瞬间漫上绯红,他想别开脸,却被裴烬扣着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阿辞…”裴烬追着他,目光灼灼,
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穿,
“你明明…也是喜欢的…”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花辞湿润的下唇,动作狎昵又充满暗示。
花辞被他看的无处遁形,呼吸都变的有些急促。
车厢内的温度仿佛陡然升高,炭火的热气蒸腾着,
混合着裴烬身上强烈的存在感,让他有些晕眩。
他抿了抿唇,上面清晰的烙印着裴烬的气息。
“阿辞…”
裴烬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卑微的乞求,
“告诉我为什么…总躲着我?”
那失落感拿捏的恰到好处,与方才的强势判若两人。
花辞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
羞窘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激烈翻涌,
在裴烬无声的、充满压迫性的等待下
在对方那几乎要将他融化的目光里,
他终于艰难的、极其缓慢的开口,声音轻若蚊蚋,
“…我…没想躲…我…你…”
他顿了顿,长睫剧烈颤动,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后面的话:
“…是你…你太过…过度…”
花辞脸颊、脖颈乃至狐裘毯子下包裹的身体,
都因为这直白的控诉而瞬间泛起大片大片的、无法掩饰的诱人红晕,
“我…我吃不消…”
他几乎是破罐子破摔,闭着眼,
最后三个字几乎低不可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和浓浓的羞耻感——
“…我腿软!”
话音落下,他鸵鸟般将滚烫的脸更深的埋进毯子柔软的绒毛里,
仿佛这样就能彻底隔绝裴烬的目光和随之而来的、未知的反应,
露在外面的耳尖红的几乎滴血!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炭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交织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裴烬怔住了。
他设想过许多种答案——
抗拒、害怕、心存芥蒂、甚至是最坏的厌恶…
他做好了应对一切抗拒和辩驳的准备,编织好了更多温柔的陷阱。
唯独没料到,他费尽心机撬开的蚌壳里,
露出的竟是如此…
直白、可爱又令人血脉贲张的珍珠。
看着眼前人把自己埋在毯子里的笨拙模样,
他喉结剧烈的滚动了一下,
强忍着几乎要破功上扬的嘴角和胸腔里翻涌的、想要将人狠狠揉进骨血的冲动。
他伸手,极其温柔的、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扶起花辞滚烫的惊人的脸颊,
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细腻柔滑、因羞赧而微微发颤的肌肤。
“原来…”
裴烬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巨大愉悦浸泡后的慵懒和浓的化不开的促狭,
那笑意再也藏不住,如同破冰的春水,
从深邃的眼底蔓延至微扬的唇角,
“是嫌弃为夫太过‘勤勉’,让阿辞…受累了?”
他故意咬重了“勤勉”二字,尾音拖曳,暧昧横生。
他俯下身,
温热的唇在花辞光洁的、还带着薄汗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珍重的吻,
带着安抚的意味,也带着某种尘埃落定的餍足。
“是为夫的不是,”他的保证听起来诚意十足,
低沉的声音里却带着某种危险的温柔和更深的占有欲,
“下次…定会收敛些。”
那“收敛”二字,与其说是承诺,不如说是某种更令人心颤的暗示。
“风雪路遥,”
裴烬将人重新裹紧在温暖的狐裘毯子里,自己也靠坐的更近些,
手臂极其自然的穿过他的颈下,将他半揽入怀中,
让他枕着自己坚实温热的臂弯,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圈,
“阿辞安心再睡会儿。”
花辞的身体在毯子下依旧有些僵硬,
但或许是方才那番耗尽心力、羞死人的“坦诚”抽干了所有力气,
也或许是裴烬此刻的怀抱太过温暖安稳,带着一种令人沉沦的安全感,
他紧绷如弦的神经一点点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着裴烬身上令人无比心安的气息,那汹涌的困倦再次如潮水般漫上…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将滚烫的脸更深的埋进裴烬颈窝处那片温凉的皮肤,
汲取着那能抚平一切躁动的气息,含糊地、带着浓浓的鼻音“嗯”了一声。
紧绷的身体渐渐柔软,呼吸也终于变的绵长而均匀…
裴烬低头,
看着怀中人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侧脸,
那恬静的睡颜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淡淡红晕。
他收拢手臂,将人拥的更紧些,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
下颌轻轻抵在花辞柔软微凉的发顶,
终于,他也缓缓阖上眼帘,
唇边噙着一抹温柔的足以融化冰雪的、餍足至极的笑意,
沉入了与花辞同频的、安稳的呼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