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篇】
裴府后院。
六岁的小皇帝萧令璟正板着小脸,
坐在石凳上,努力维持帝王威仪——
如果忽略他嘴角沾着的半块枣泥糕屑的话。
花辞一身利落骑装,正拿着小木枪教他扎马步,
“陛下,下盘要稳,心要静,就像裴太傅批奏折时一样——”
话音未落,裴烬端着药碗从廊下转过弯来,声音温温和和,
“阿辞,该喝药了。”
花辞瞬间垮脸,眼神乱飘,
“……等下,我教陛下练枪呢!”
裴烬微笑,
“药凉了更苦。”
小皇帝眨巴着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突然举起小手发言,
“朕明白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他。
小皇帝一脸“朕已参透天机”的表情,指着花辞,
“花将军是上面那个!”
又指向裴烬,
“裴太傅是下面那个!”
“噗——”
花辞一口药水喷出来。
裴烬面不改色,弯腰凑近小皇帝,
声音轻柔,“陛下何处听来的?”
萧令璟骄傲挺胸,
“宫人们都说!花将军当年在军营把裴太傅压——”
花辞手忙脚乱捂住小皇帝的嘴,
耳根通红,“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裴烬挑眉,慢条斯理从袖中掏出一本《帝王启蒙录》放在石桌上,
“陛下今日抄写此卷五遍,想必就不会被闲杂言论误导了。”
小皇帝瞪圆眼睛,“五遍?!朕才六岁!”
裴烬笑容加深,“那六遍?”
花辞看不过去,插嘴,“你别吓唬孩子……”
裴烬转头看他,语气委屈,“阿辞觉得我凶?”
花辞,“……当我没说。”
最后小皇帝抱着厚厚的书卷,眼泪汪汪地问花辞,
“花将军,你到底怎么娶到裴太傅的?他比御史大夫还可怕!”
花辞望天,“大概是因为……他装的特别乖。”
小皇帝似懂非懂点头,突然蹦出一句,
“那朕以后也要娶个装的特别乖的!”
当晚,裴烬微笑着给小皇帝又多布置了十遍《君子慎言篇》。
【用膳篇】
裴烬夹了块鱼肉放小皇帝碗里,
“陛下多用些,今日要考校《论语》。”
花辞唰唰把鱼肉夹到自己碗里,
“他过敏。”
裴烬又夹了块桂花糕给小皇帝,
“那用些甜食?”
花辞再次截胡,“他蛀牙。”
小皇帝举着空碗眼巴巴,
“其实朕——”
花辞瞪眼,“你上月偷吃御膳房三盘点心当我不知道?”
裴烬轻笑,“原是如此,那陛下喝粥罢。”
小皇帝看着面前清可见底的白粥,
“你们这是虐待天子!”
花辞把咸菜碟子推过去,
“再加根萝卜条,别嚎了。”
裴烬忽然凑近花辞耳边,
“阿辞如今倒像个严母。”
花辞耳尖通红,“……你闭嘴!”
小皇帝捂眼睛,“朕还没瞎!!”
【就寝篇】
小皇帝抱着被子挤到两人中间,“朕怕黑!”
裴烬拎起他后领,“陛下房里亮着十八盏长明灯。”
小皇帝手脚并用扒住床柱,“那朕怕鬼!”
裴烬慢条斯理翻书,“臣可给陛下讲个《论语》助眠。”
僵持半刻钟后——
小皇帝如愿以偿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
突然提问,
“话本说夫妻要睡一个被窝的,你们为什么分两条?”
花辞扶额,“陛下睡觉请闭嘴!”
小皇帝眨眨眼,
“朕这就下旨!赐你们鸳鸯被一床!”
裴烬轻笑,“陛下圣明。”
花辞,“……裴烬你也闭嘴!”
次日清晨,小皇帝被发现在厢房床上,
怀里揣着本《鸳鸯被使用规范》,
扉页是裴烬亲笔批注:「陛下若再半夜扒窗,臣便与花将军搬去屋顶睡。」
【终极篇】
某日太后驾临裴府,见小皇帝正蹲在院口喂猫。
“皇儿近日在裴太傅这儿学得如何?”
小皇帝老成叹气,“母后,朕参透了两个道理。”
太后,“哦?”
小皇帝,“第一,话本里都是骗人的——
根本没有谁娶谁,只有谁更能忽悠谁。”
指着院里——
裴烬正笑着给花辞簪花,花辞红着耳朵举枪要打,枪尖却小心避开对方衣角。
小皇帝语气深沉,
“第二,他俩玩情趣的时候,朕最好自己找地方遛弯儿。”
太后,“……”
当晚小皇帝收到两份大礼——
花辞送的镶宝石小弓,裴烬送的《帝王心术》精装版。
小皇帝抱弓痛哭,“还是花将军实在!”
翻开《帝王心术》第一页,裴烬批注:
「陛下今日悟道甚佳,臣心甚慰。特加赐《君子非礼勿视篇》抄写十遍。」
小皇帝,“朕这就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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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凑够20万字!
完结!完结!完结撒花!
我的个老天奶!扑成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