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又是春暖花开。
将军府张灯结彩,喜气盈门,一日之内,三喜临门!
长子花铮,迎娶京城永安堂东家薛兰茵;
次子花锐,迎娶鬼医圣手传人玉小白;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幺子花辞——
竟要迎娶……
当朝一品太傅,裴烬!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炸了锅!
看热闹的百姓把将军府所在的整条街围的水泄不通,
议论声、笑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将军府这一天娶进仨个媳妇!”
“重点是老三‘媳妇’!裴太傅啊!那可是裴太傅!”
“花小将军和裴太傅?!这……这谁娶谁啊?”
“你管他谁娶谁!反正就他俩没错!”
“就是!你看那阵仗,裴太傅的花轿……呃,马车,那规格,比公主出嫁还气派!”
宫内,纯太妃听着宫人的回报,气的捏碎了精心保养的长甲,
“他将军府这是欺我裴府没人了?!竟让烬儿……烬儿他……”
萧令仪赶紧给她顺气,忍着笑,
“母妃息怒!依儿臣看,这事儿,十成十是裴太傅自己要求的!”
“您想想,这世上,除了他自己点头,谁能算计的过他那条成了精的老狐狸?”
“花辞那倔驴,怕是也被他绕进去了!”
纯太妃一愣,想起裴烬平素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模样,
再想想花辞那认死理的倔脾气,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叹,
“罢了罢了!他向来主意正,认准了的事,定是千方百计要办成的!”
“花辞那孩子……也是个死心眼的倔种!他俩……倔到一块儿去了!也好,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
将军府,凝和居。
大红的喜烛高烧,映的一室暖融。
龙凤呈祥的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合欢香。
花辞深吸一口气,握着秤杆的手心微微沁出薄汗。
他定了定神,轻轻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盖头下,是一张清俊绝伦、眉梢带笑的熟悉脸庞!
他身上穿着的,竟是当年花辞男扮女装冲喜嫁入裴府时,那套一模一样的大红嫁衣!
繁复的刺绣,宽大的裙摆,衬着他修长的身形和此刻带笑眉眼,竟是一种惊心动魄的、雌雄莫辨的昳丽风华。
花辞瞬间怔住,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烛光下,裴烬白玉般的发丝被金冠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角,柔和了平日里的冷冽轮廓。
那双深邃的墨瞳此刻盛着盈盈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羞赧和……
狡黠?
花辞的目光似被吸住,从他那被嫁衣领口包裹的修长脖颈,到线条优美的下颌,再对上那双含笑的眼……
一时间竟忘了言语,只是呆呆的看着……
裴烬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的心头打鼓,脸上强装的镇定快要绷不住了。
不由暗自嘀咕:李嬷嬷这招“重现初见”到底行不行?阿辞怎么光看不说话?难道……不好看?还是吓到他了?
他心中焦灼,眼看花辞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那份从容算计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实在等不了了!
最后心一横,豁然起身,在花辞还没反应过来时,广袖一挥,“噗”的一声,精准的扇灭了两根跳动的喜烛!
洞房内光线瞬间暗了大半,只剩下角落一盏小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的悠长而暧昧。
“哎?合卺……”
花辞下意识开口,想说合卺酒还没喝,烛火怎么灭了?
话未说完,便被一个带着熟悉药草气息的怀抱紧紧拥住!
裴烬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
“合卺酒?第一次‘成婚’时,在裴府……我们喝过了。”
他的手臂环的更紧,几乎要将人嵌入骨血,“这次……免了。”
“直接……补上洞房花烛夜落下的……正事!”
红帐摇曳,被不知何时伸出的手扯落,掩去一床春色。
那身承载着太多回忆与算计的大红嫁衣,在朦胧昏暗的光影中悄然滑落,委顿于地,
如同彻底褪去所有伪装与过往的尘霾,只剩下最炽热坦诚的灵魂,紧紧相依。
窗外,春风沉醉,月华如水。
将军府前的热闹喧嚣渐渐散去,唯余这一室旖旎春宵,缱绻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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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个老天奶!
真编不下去了!
完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