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心机权臣他天天诱小将军男扮女装 > 第14章 他不会瞒我
    皇帝的寝宫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行将就木的腐朽气息。

    裴烬掌控朝局,纯贵妃的“龙子”被册封为太子,皇帝感觉自己彻底成了一个被架空的、等死的傀儡。

    花辞“奉诏”入宫“探病”。

    他依旧穿着简洁的常服,发间那对银簪在昏暗的宫室里显的格外醒目。

    皇帝浑浊的目光落在花辞脸上,又缓缓移向他发间的银簪。

    那温润的莲纹,在他眼中却仿佛化作了索命的符咒!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被他出卖、在水牢中受尽折磨而死的女子,

    正透过这双簪,用冰冷怨毒的目光盯着他!

    “啊——!”

    皇帝猛地从龙床上弹坐起来,枯瘦的手指颤抖的指向花辞,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珠暴突,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鬼……鬼啊!”

    “是她……她来索命了!别过来!别过来!”

    “朕……朕是天子……朕无错!无错……呃……”

    他剧烈的抽搐起来,蜡黄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只剩胸口微弱的起伏。

    花辞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眼神冰冷。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静无波,“陛下保重龙体,末将告退。”

    翌日清晨,丧钟长鸣,响彻九重宫阙。

    大煜皇帝,驾崩。

    ***

    新帝周岁宴后。

    祥宁宫。

    纯贵妃,如今已是太妃。

    她屏退左右,只留裴烬一人。

    她看着裴烬,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释然和不易察觉的关切,

    “裴太傅,花将军入宫‘探病’那日……”

    “头上戴的,是你母亲那一对簪子吧?”

    裴烬颔首,“是。”

    “难怪……”

    纯太妃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茶杯边缘,

    “陛下他……是被吓死的。花辞这孩子……”

    她顿了顿,看向裴烬,“你……不怪他瞒着你?”

    裴烬的眸光落在窗外初绽的新绿上,眼底深处流淌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

    “他不会瞒我。”

    “关于母亲的事,他定会告诉我。”

    “只是,他会选在我……不再那么难过的时候,再细说与我听。”

    他太了解花辞,了解他那份藏在倔强下的、笨拙却赤诚的体贴。

    纯太妃怔住,看着裴烬眼中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了然。

    良久,才露出一抹复杂又带着点欣慰的笑意。

    她站起身,走到裴烬面前,压低了声音,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

    “哀家怀里这个孩子…以后就是裴家的血脉。”

    裴烬身躯微微一震,抬眸看向纯太妃。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和一丝托付的意味。

    他郑重的躬身,深深一揖,“裴烬…谢姑母!”

    这一声“姑母”,道尽了血脉的牵连与沉重的感激。

    纯太妃目送裴烬背影消失,才低头逗弄怀中的小人儿,

    “你倒是好运气,平白捡了个皇帝来当!”

    “只是苦了为娘,天天与你那爱吃飞醋的爹爹周旋!”

    ***

    将军府,鸡飞狗跳。

    “花铮!你个说话不算话的负心汉!”

    “说好了南疆事了就娶我的!人呢?!”

    “躲哪去了?给本姑娘滚出来!”

    薛兰茵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将军府大门,

    声音清脆响亮,带着病愈前从未见过的泼辣直率,惊飞了屋檐下一群麻雀。

    她身边,一个穿着鹅黄衣裙、模样娇怯可人的少女急的直跺脚,

    眼泪汪汪的拉着她的袖子,

    “兰茵!兰茵!你小声点!”

    “师傅让我看着你的,与那胖丫打架后的伤口还没好全呢!”

    “不能动气!不能乱来啊!”

    正是薛神医派来“看管”薛兰茵的徒弟玉小白。

    花锐刚溜达回府,就撞见这“一虎一兔”堵门的壮观景象,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哎哟喂!姑奶奶!这是唱哪出啊?我大哥他……”

    话音未落,就见花铮一脸无奈又带着点纵容的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身上还沾着演武场的尘土。

    “兰茵,”

    花铮的声音沉稳,带着安抚,

    “我没躲。军中事务刚交接完,正要……”

    “正要什么正要!”

    薛兰茵才不听解释,一把甩开玉小白的手,

    冲到花铮面前,仰着脸,气势汹汹,

    “我不管!今天必须给个准话!”

    “娶不娶?不娶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狠话,急的脸都红了。

    花铮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伸手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坚定,

    “娶。三书六礼,明媒正娶。”

    薛兰茵满腔怒火瞬间被这句承诺浇灭,愣在原地,

    脸颊飞起红霞,方才的泼辣劲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旁的玉小白终于松了口气,拍着小胸脯。

    谁知刚迈步想跟进去,就被高高的门槛绊了一下——

    “哎呀”一声惊呼,向前扑倒。

    花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纤细的胳膊,“小心!”

    玉小白站稳,惊魂未定,

    小脸煞白,对着花锐连连道谢,

    “多谢花二公子!”

    花锐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忍不住逗她,“谢什么,都怪这门槛太高!”

    谁知玉小白却一脸认真的摇头,严肃地纠正,

    “不是门槛的错。门槛都是这么高,而且门槛是不会动的,是我自己没看清路,不怪门槛。”

    她认真的模样,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

    花锐被她逗乐了,看着那双清澈又带着点固执的眼睛,按下心头悸动,笑着接话,

    “好好好,不怪门槛,怪路不平!快进去吧,小白兔……呃,玉姑娘。”

    他自然的虚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跨过那道“不怪它”的门槛。

    玉小白红着脸,小声嘀咕,

    “说多少次了我叫玉小白,你别老叫我小白兔!”

    却也没挣脱他的搀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