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午饭时间。
王灼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哈欠连天的,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这也是没得办法,既然接下来写剧本的任务,就要认真想剧情。
既要突出传统文化,还要考虑到受众的喜好,最重要的是原创度。
昨晚离开许夭夭家之后,躺在床上,那叫一个苦思冥想,但就是没想到合适的题材。
“喂喂喂,你的鼻子可不喜欢吃白米饭!”
白皙的小手在王灼眼前晃了晃,许夭夭笑着打趣道。
“啊?”
他惊呼一声,一个急停,避免了鼻子吃米饭的惨剧。
“抱歉,抱歉,走神了!”
“哎呀!”
“给我道歉干嘛,是不是昨晚熬穿了?”许夭夭嘟着嘴,如同一位严肃的长辈,质问道。
“算是吧!”王灼苦笑一声,创作这一块,真的是废脑子啊。
结果回头一看,费尽心思写出来的是一坨。
真是艹了!
“在想剧本?”
“嗯!”
“别太辛苦了,你可以问问我嘛!”许夭夭得知原因,不由得有些心疼,同时兼顾社团的剧本和自己的小说,想想都头疼。
正所谓关心则乱,她瞥了王灼一眼,说道:“要不我花钱去帮你写一个?”
“当然,完全没有质疑你能力的意思!”
“你看看你,要早起给我们做饭,要送汐汐上学,要写社团剧本,要写自己的小说!”
“太累了!”
许夭夭念念叨叨地说了一大串,王灼也听得出来对方是在担心自己。
“没事!”
“这是属于咱们社团的故事,找人代替的话,味就不对了!”
王灼摆摆手,累点罢了,就是这一阵子的事,但美好的青春回忆是一辈子的事。
“好吧,好吧!”
“那以后我接送汐汐,你多休息!”
许夭夭夹起一块排骨,提议道。
“啊?”
“那太不好意思了!”
“嗯?”
“我可是夭夭姐,是姐姐,有什么麻烦的!”
“还有,咱俩是一个社团的,我帮你天经地义啊!”
“你拒绝我是什么意思?!”
说着,许夭夭假装情绪激动起来,有些生气地说道。
玖儿有一点说得没错,王灼太要强了,什么事都想自己扛。
“好好好!”
“你别激动!”
“那多谢了!”
见王灼答应,许夭夭立刻恢复笑容,堪称变脸大师。
下一刻,许夭夭站起身,忽地弯腰靠近王灼,后者夹着空气的筷子停滞在半空,宛如一尊雕像。
她双手按住王灼肩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深呼吸起来。
如此近的距离,王灼能清楚地看见胸口的起伏。
“小灼灼!”
“跟着我做!”
“做啥?”
“深呼吸!”
“嗯?”
一点疑惑先出,随后目光下刀子,给人一种拒绝会死的错觉。
那声疑惑迅速变成了肯定。
许夭夭吸气,王灼跟着吸气。
许夭夭吐气,王灼跟着吐气。
几个来回后,那双明亮的眼睛依旧盯着他,红唇开合,关心地说道:
“好了,好了!”
“放空大脑,好好吃饭!”
“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能写出好剧本!”
做完一切,许夭夭坐回原位,双手托着下巴,笑盈盈的。
“你吃完了?”
“嗯!”
“那干嘛看我?”
“监督!”她微微歪过头,严厉的笑容有些像高中班主任。
“吃,我好好吃!”
“饶了我吧,女侠!”
王灼不再夹空气,求饶一句后,开始认真吃饭。
午饭结束,许夭夭把王灼拉到沙发上。
当然,是强制执行。
王灼只能乖乖休息,不知不觉间闭上双眼,睡着了。
没一会儿,许夭夭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望见熟睡的人儿,她美美一笑。
忙碌完厨房的活,她解下围裙,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
先是在王灼眼前晃晃手,确认睡着。
然后乖乖地坐到一旁,双腿并拢,右手贼溜溜地沿着沙发背前进,绕过王灼的后脑勺。
最后便是霸总似地勾手。
下一刻,王灼失重,倒向许夭夭。
她让他枕在大腿上,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小声呢喃道:
“免费膝枕,好好睡一觉吧!”
窗台上小多肉的影子随着太阳移动,客厅的挂表哒哒作响。
王灼猛然睁开双眼,一道朦胧的人影闯入眼中,似乎在偷看他。
嗯?
熟悉的香气进入鼻腔,脑袋下那软绵绵的触感让他觉察到不对劲,不是枕头,是许夭夭的大腿。
我靠!
是传说中的膝枕!
王灼弹簧般起身,十分不好意思地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
“那个,冒犯了!”
“哈哈哈,没事的,没事的!”
“昨晚你陪着我,今天我陪着你,扯平了!”
“就当是白素贞的报恩吧!”
“你说呢!”许夭夭笑得很开心,王灼也不知道为什么。
“嗯?”
“你说白素贞!”
“白蛇!”
“传统文化!”
“爱情!”
“年轻人!”
“纯爱!”
“宿命感!”
“我去!”
王灼接连说了许多短句,激动之下,也和许夭夭拉近了距离。
“我知道了!”
“许夭夭,你真是个天才啊!”
“哈哈哈哈!”
他突然拉住许夭夭的手,情绪激昂,给人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我决定了,就选择白蛇的故事了!”
“现代背景下的白蛇传!”
“哦!”
“那...嗯...恭喜恭喜!”
许夭夭有点不太理解自己做了什么大事,但看见王灼开心,她就开心了。
等到激情褪去,羞涩如潮水般涌出。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王灼收回手,面色微红,疯狂道歉。
“没关系的!”
“情况紧急嘛!”
“灵感迸发,谁都拦不住的!”
许夭夭摆摆手,还在帮王灼解释,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既视感。
“哦!”
“我还有一个问题!”
“怎么了?”
“你在我睡着的时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刚才不知道是做梦还是什么的,我好像看见有人噘嘴了!”
“嘶~”
“可能是我做梦了,没有别的意思!”说完这句话,王灼后悔了,这不是诽谤人呢嘛。
闻言,许夭夭心虚极了,她表面稳如老狗,实则慌得一批。
“啊哈哈哈,做梦了呗!”
“对了,我回家追剧去了!”
“祝编剧先生顺利!”
许夭夭站起身,转身的瞬间,害羞的红占据面庞,她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