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废后重生,她靠一方寸土掀翻皇权 > 第10章 慈宁宫局医心破诡
    慈宁宫的檀香混着桂花蜜的甜香,在门槛内铺展开来。苏锦璃跟着萧玄翊走进殿内,只见太后斜倚在铺着貂绒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串菩提子,眼神半开半阖,透着股不动声色的威严。苏婉儿站在榻边,捧着一盏温热的参茶,见他们进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玄翊来了,快坐。”太后抬了抬眼,目光落在苏锦璃身上时,却多了几分审视,“这位就是你说的苏姑娘?看着倒是清秀,只是不知,这‘神医’的名头,是不是真有几分能耐。”

    苏锦璃躬身行礼,声音平稳:“回太后,民女不敢称‘神医’,只是略懂些粗浅药理,能为王爷调理身体,已是侥幸。”她刻意放低姿态,既不张扬,也不卑怯,恰好卡在让人心生好感的分寸上。

    萧玄翊在一旁落座,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皇祖母,锦璃的医术虽不似宫中太医那般系统,却胜在对症。孙儿这几日喝她熬的艾草汤,夜里睡得安稳了许多。”

    太后没接话,反而咳嗽了两声,眉头微蹙:“说起来,哀家最近总觉得心口发闷,夜里也常盗汗,太医开了好几副药,都不见好转。苏姑娘既然懂药理,不如给哀家看看?”

    苏锦璃心中一凛——这是要当场考较她,也是苏婉儿设下的陷阱。若是诊不出问题,会被斥为浪得虚名;若是诊出问题,太后身边的太医又岂能容她抢功?更甚者,太医若提前在药材或脉象上动手脚,她稍有不慎,便是欺君之罪。

    “太后抬爱,民女不敢推辞。”苏锦璃上前,指尖刚触到太后的腕脉,便察觉到一丝异样——太后的脉象看似虚浮,却在深处藏着一缕极细微的滞涩,不似自然病症,倒像是被某种温性药材悄悄影响,既不伤人,又能持续引发不适。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沉吟片刻:“回太后,您的脉象虚浮,确是气血不足之兆,但脉底藏着一丝滞涩,想来是近日进补的参汤、燕窝太过滋腻,脾胃运化不及,反而积了湿气。民女斗胆,可否看看太后近日服用的药方?”

    苏婉儿立刻开口:“太后的药方都是太医院院判亲自拟定的,岂能随便给外人看?苏姑娘莫不是想质疑太医院的医术?”她刻意加重“外人”二字,暗指苏锦璃身份低微,不配插手宫中事务。

    太后却摆了摆手:“无妨,拿给苏姑娘看看。”宫女很快取来药方,苏锦璃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党参、黄芪等补气药材,配伍严谨,并无不妥。但她注意到,药方末尾备注着“每日辰时,配桂花蜜同服”——桂花蜜性温,少量食用能调和药性,可若是长期与这些滋腻药材同服,便会在体内积下湿气,正是太后脉相滞涩的根源。

    “药方配伍精妙,只是……”苏锦璃话锋一转,看向苏婉儿,“民女听闻,婉儿姑娘近日常来陪太后,不知太后服用药方时,是否一直按方中备注,加了桂花蜜?”

    苏婉儿脸色微变,强装镇定:“是又如何?桂花蜜能调味,也是太医默许的,难道有什么问题?”

    “问题便在这桂花蜜上。”苏锦璃语气笃定,“太后脾胃本就偏弱,这些补气药材本就滋腻,再长期用温性的桂花蜜送服,湿气积在体内,自然会心口发闷、夜间盗汗。若想好转,只需暂停服用桂花蜜,再用茯苓、陈皮煮水代茶,三日便能见效。”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看向身边的宫女:“确实,近日婉儿总给哀家带桂花蜜,说配药好喝。”

    苏婉儿慌了,连忙辩解:“太后,臣妾只是一片好意,不知这桂花蜜竟会影响药效!”她没想到苏锦璃能从细微处看出破绽,原本想借太后的病症刁难,反倒把自己推了出去。

    萧玄翊适时开口:“婉儿表妹也是无心之失,皇祖母不必介怀。只是锦璃能从脉象和药方细节中找出症结,这份细心,倒比太医多了几分贴合。”他一句话,既为苏婉儿解了围,也暗暗肯定了苏锦璃的能力,不让局面太过僵硬。

    太后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了些:“看来苏姑娘确实有几分本事。玄翊,你能找到这样的人在身边,也是你的福气。”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苏锦璃身上,“只是哀家听说,苏姑娘是苏家的人?当年苏家出了那样的事,你如今在玄翊身边,可别让他为难才好。”

    这话带着敲打,也带着试探,问的是她的立场,更是她与萧玄翊的关系。苏锦璃心中一紧,知道这才是太后真正关心的问题——苏家旧案牵连甚广,她若存着复仇之心,萧玄翊便会被卷入其中。

    “回太后,”苏锦璃抬起头,眼神清亮,“苏家旧案,民女虽年幼,却也记得父母一生清廉,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之事。只是如今,民女只想安守本分,为王爷调理身体,至于过往恩怨,自有朝廷公断,民女不敢妄议。”她既表明了对父母的信任,也划清了与“复仇”的界限,让太后放心,也让萧玄翊不必担心她会给他带来麻烦。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也累了,下去歇着吧。赏花宴快开始了,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走出慈宁宫,苏锦璃才悄悄松了口气。刚才的对话,每一句都像在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萧玄翊看出她的紧绷,递来一块温热的手炉:“刚才做得很好,既没落入婉儿的圈套,也没让皇祖母不快。”

    “是王爷在一旁帮衬,民女才能过关。”苏锦璃接过手炉,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安心了些,“只是苏婉儿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赏花宴,怕是还有麻烦。”

    萧玄翊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有本王在,她不敢太过放肆。你只需安心跟着我,若有人找你麻烦,不必忍让。”

    两人走到御花园的荷花池边,赏花宴已近尾声,不少宾客正围着池边的戏台子看戏。苏婉儿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身边还跟着几位穿着华服的贵女。

    “苏姑娘,刚才在慈宁宫,是婉儿误会你了,还望你别介意。”苏婉儿走上前,脸上带着虚伪的笑,手里却端着一杯酒,“这杯酒,婉儿敬你,就当赔罪了。”

    苏锦璃看着那杯酒,杯中酒液清澈,却在灯光下泛着一丝极淡的银光——是加了少量银朱!银朱少量入酒,不易察觉,却会让人浑身发痒,若是在众人面前发作,定会让她出尽洋相。

    “多谢婉儿姑娘好意,只是民女不善饮酒,恐辜负了姑娘的心意。”苏锦璃侧身避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戏台子上,“您看,这出《霸王别姬》唱得真好,姑娘不如专心看戏,别为了民女耽误了兴致。”

    苏婉儿脸色一沉,还想再劝,却被萧玄翊打断:“婉儿表妹,锦璃说不喝,便是不喝。强劝他人饮酒,可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做派。”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婉儿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不甘地放下了。

    就在这时,戏台子旁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王爷!太后娘娘突然心口剧痛,太医让您赶紧过去!”

    苏锦璃和萧玄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慈宁宫刚出来没多久,太后就突发剧痛,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两人快步赶回慈宁宫,只见太后蜷缩在软榻上,脸色惨白,捂着心口,疼得说不出话。太医院院判正跪在榻前,满头大汗地施针,却不见好转。苏婉儿站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嘴角却藏着一丝得意。

    “锦璃,快看看!”萧玄翊急声道。

    苏锦璃上前,指尖再次搭上太后的腕脉——这次的脉象,比之前滞涩了数倍,像是有一股寒凉之气突然冲进心脉,与之前的温性药材形成对冲,才引发了剧痛。她目光扫过榻边的小几,上面放着一盏喝了一半的杏仁茶,茶水中还飘着几片未融的花瓣。

    “快,把那杯杏仁茶倒掉!”苏锦璃突然喊道,“太后是喝了加了寒梅瓣的杏仁茶,寒梅性冷,与之前体内的温性湿气相冲,才引发心口剧痛!”

    院判愣了一下,连忙让人倒掉杏仁茶。苏锦璃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褐色的药丸,递给宫女:“用温水送服,一刻钟内便能缓解疼痛。”

    药丸刚送进太后口中,苏婉儿突然尖叫起来:“你怎么敢随便给太后用药!要是出了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苏锦璃冷冷地看着她:“婉儿姑娘若是真关心太后,刚才就该提醒她,寒梅瓣不宜与温补的杏仁茶同服。毕竟,这寒梅瓣,是姑娘你亲手撒进茶里的,不是吗?”

    苏婉儿脸色瞬间惨白,后退一步:“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问问宫女便知。”苏锦璃看向站在一旁的宫女,那宫女正是之前给太后端茶的,此刻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刚才你撒花瓣时,这位宫女看得清清楚楚,对吗?”

    宫女扑通一声跪下:“回王爷、太后,是……是苏姑娘把寒梅瓣撒进杏仁茶里的,奴婢劝过,可苏姑娘不让奴婢说……”

    真相大白,太后疼得缓过劲来,看着苏婉儿,眼神冰冷:“婉儿,哀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苏婉儿瘫倒在地,泪水直流:“太后,臣妾不是故意的!是臣妾糊涂,以为寒梅瓣好看,能让杏仁茶更雅致,没想到会害了太后……”她还想狡辩,却被太后冷冷打断:“够了,把她带下去,禁足在自己宫里,没有哀家的命令,不许出来!”

    侍卫上前,将苏婉儿拖了出去。慈宁宫内静了下来,太后看着苏锦璃,眼中多了几分真切的赞许:“苏姑娘,今日多亏了你。玄翊说得对,你这心思,比太医还细。”

    苏锦璃躬身行礼:“太后谬赞,民女只是恰好看出症结罢了。”她知道,这一局她虽赢了,却也彻底得罪了苏婉儿。往后在宫中,只会有更多的明枪暗箭等着她。

    萧玄翊走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锦璃,你也累了,我们先回王府吧。”

    走出慈宁宫,夜色已深,宫灯在石板路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苏锦璃看着身边的萧玄翊,突然开口:“王爷,今日之事,谢谢您。”若不是他在一旁撑腰,她即便能破局,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萧玄翊侧过头,月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平日里的冷硬:“你不必谢我,你值得。”他顿了顿,又道,“往后在宫中,若再遇到麻烦,不必硬撑,本王永远是你的后盾。”

    苏锦璃心中一动,却没接话。她知道,萧玄翊的庇护并非无偿,他看重的,是她的医术,是她能为他带来的价值。而她要走的路,远比这慈宁宫的棋局更险,她能依靠的,终究只有自己。

    回到王府,苏锦璃在偏院的灯下坐下,拿出那枚梅花银簪。簪头的梅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像是在提醒她——冷宫的旧部还在等她,父母的冤案还未昭雪。慈宁宫的这一局,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