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快马疾驰至南门城头,单膝跪地将苏锦璃的话一字不差禀明,萧玄翊攥紧长剑的指节骤然泛白,狼形腰牌——方才刺客遗落的信物与苏锦璃的证词彻底吻合,守备营统领赵坤,正是通敌的核心内奸。
“南门留两百精兵守垛,架连弩、泼火油,联军敢再架梯便尽数烧尽!”萧玄翊当机立断,拔下腰间鎏金令箭掷给副统领,“你带五十暗卫直扑守备营,持我令箭擒杀赵坤,搜出通敌证据,即刻调营中三千守军驰援北门!”
副统领接令领命,银甲骑兵旋即消失在夜色中,城头的火油桶已悉数滚至城垛下,萧玄翊立在最高处,长剑直指城下联军主营,箭雨随他手势破空,逼得正要重整阵型的联军再次后撤,暂时稳住南门危局。
与此同时,守备营帅帐内灯火通明,赵坤腰间的狼形腰牌撞着桌角,与北狄密使推杯换盏,笑得张狂:“等西羌五千援军踏平北门,我便开营接应,这京城城门,迟早给狄王敞开!”帐外亲兵突然跌撞闯入,话音未落,暗卫的弯刀已劈破帐帘,银刃寒光直逼赵坤心口。
“萧玄翊的人!”赵坤惊怒拔刀,腰间狼符滚落案上,密使刚要摸出信号箭,便被暗卫透骨箭钉穿肩头。帐内亲兵悉数被斩,赵坤拼死反抗,却被副统领一剑挑飞兵刃,死死按在桌前,狼符与藏在夹层的通敌密信被一并搜出,铁证如山。
守备营将士见狼符与密信,方才知晓统领通敌叛国,顿时哗然。副统领高举萧玄翊令箭,厉声宣令:“赵坤通敌谋逆,就地羁押!全军随我驰援北门,杀退西羌贼寇,将功补过!”三千守军齐声应和,披甲执刃冲出营门,马蹄声震彻街巷,朝着北门疾驰而去。
北门战场已到生死关头,秦武的长枪断成两截,握着断刃与西羌兵肉搏,护卫统领身中三箭,依旧拄刀立在阵前,身后的士兵只剩不足千人,西羌援军的长矛已逼近城门洞。就在西羌千夫长挥矛刺向秦武心口的刹那,守备营的箭雨骤然从西羌军后袭来,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敌军阵型,惨叫声瞬间炸开。
“援兵到了!是守备营的弟兄!”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秦武振臂一挥,残兵们回身反扑,与驰援的守备营守军形成合围。西羌援军本就因粮草被焚军心涣散,此刻腹背受敌,瞬间溃不成军,千夫长被护卫统领斩于马下,残余兵卒丢盔弃甲,朝着西郊仓皇溃逃。
北门烽烟渐息,秦武扶着伤痕累累的护卫统领,望着疾驰而去的溃军,终于瘫坐下来,鲜血浸透的甲胄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而南门城头,萧玄翊见北门火光渐稳,心知援兵得手,当即下令发动总攻,火箭与火油同时落下,联军的攻城梯尽数燃起熊熊大火,士兵们踩着火海冲杀而下,联军主力死伤惨重,被迫后撤十里,暂时解除了京城的合围之势。
战事暂歇,萧玄翊策马赶回王府偏厅,苏锦璃已能半倚在软榻上,见他归来,指尖轻指医官手中的药渣,声音依旧微弱:“赤心草只能压毒,狼符上的狼毒花,是淬我毒的药引,赵坤的密信里,定有解毒的线索,还有……狼符不止一枚。”
萧玄翊接过密信,指尖划过信纸角落的暗记,果然发现三枚微型狼符印记,意味着通敌的内奸尚有两人。窗外的夜色尚未褪去,西郊的溃军仍在集结,联军主营的号角再次响起,赵坤伏诛、狼符破局只是暂时稳住战局,藏在暗处的另外两枚狼符,才是悬在京城头顶的真正利刃。
医官重新熬制药汤,苏锦璃攥着萧玄翊递来的狼符,玉面映着符上的冷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京城的烽烟虽暂歇,可通敌的阴谋仍未根除,下一场厮杀,早已在暗处悄然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