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镇北军星夜疾驰,铁蹄踏碎边关寒夜,黑风谷飘来的邪煞之气愈渐浓重,所过之处草木枯黄、虫蚁尽灭,连空气都变得凝滞刺骨。远处雁门关方向,厮杀声与战鼓声隐隐传来,守军正以血肉抵挡北狄先锋的猛攻,每一刻都有将士殒命。
苏锦璃掀开车帘,望着前方连绵的狼山山脉,掌心狼符靠近祖地后,那丝微末金光愈发鲜活,守山血脉跟着阵阵搏动,如同游子归乡般躁动不已。狼山主峰矗立着残破的守山神庙,乃是历代守山传人的祭天圣地,此刻庙顶萦绕着淡淡黑煞,显然早已被邪祟窥探沾染。
“雁门关快守不住了!北狄邪煞骑兵已破外层防线,再迟片刻城关必失!”斥候浑身浴血奔回,话音颤抖。萧玄翊勒马驻足,赤红长剑寒光乍现,当即厉声下令:“五万铁骑驰援雁门关,死守城关拖住主力!余下人马随我护苏姑娘登狼山,唤醒狼符!”
军令一出,大军瞬间分道。驰援雁门关的铁骑扬尘而去,铁蹄震得大地颤动,萧玄翊则护着苏锦璃直奔主峰山道。沿途邪染巨狼接连窜出,獠牙泛着邪异黑芒,镇北军将士挥剑拼杀,鲜血溅落青石山路,伤者越来越多,却始终牢牢护住中路。
苏锦璃心知血月升空在即,可汗邪核聚煞将成,容不得半分耽搁。她纵身下马,循着血脉感应快步奔上山巅,守山神庙的残破大门应声而开,殿内先祖石像虽布满裂痕,却仍透着苍古正气。神庙中央的灵脉泉眼早已干涸,泉眼四周被邪煞侵蚀得发黑,正是唤醒狼符的核心所在。
她依古籍记载盘膝坐于泉眼,将狼符贴于眉心,缓缓运转守山心法。残存的血脉灵力源源不断注入符中,起初狼符依旧沉寂,可随着祖地灵脉被血脉牵引,泉眼深处渗出丝丝莹白灵气,缓缓缠绕上狼符。
就在灵光初现之际,黑风谷方向骤然爆发出震天咆哮。北狄可汗察觉狼山异动,聚敛邪核的漆黑煞气凝成巨爪,跨越百里直扑神庙,欲要摧毁灵脉,断了狼符重燃的希望。
“休想伤她!”萧玄翊纵身挡在庙前,长剑催动全部修为,赤红剑光冲天而起,与邪煞巨爪轰然相撞。气浪掀飞碎石,他被震得连连倒退,虎口崩裂渗血,战甲裂痕再度蔓延,却依旧死死守住入口,不让邪煞逼近半步。
山道之下,北狄邪煞先锋已然围杀而至,数千邪染死士与巨狼疯狂冲锋,镇北军结成铁阵,以血肉筑起防线。厮杀声震彻山林,将士们接连倒下,却无一人后退,用性命为苏锦璃争取着最后的时间。
血月缓缓攀升至中天,猩红月光倾洒大地,黑风谷的邪核聚煞进入尾声。可汗周身邪煞凝如实质,身形愈发庞大狰狞,二十万邪煞大军整装待发,只待邪核大成,便要踏平雁门关,直取京城。
苏锦璃听着外界惨烈厮杀,心头涌起决绝。她咬破指尖,守山精血顺着眉心滴落狼符,精血、祖地灵脉与狼符本源瞬间相融。刹那间,沉寂多时的狼符爆发出璀璨金光,苍古狼啸响彻狼山,巨大的金色狼魂自符中升腾,盘旋在神庙上空。
干涸泉眼骤然喷涌灵脉活水,莹白灵光席卷整座狼山,所过之处邪煞消融,山道上的邪染巨狼发出凄厉惨叫,身躯寸寸崩坏。萧玄翊与将士们只觉周身一轻,狼符纯阳灵气滋养伤口,溃散的战力迅速回涌。
狼符重燃,守山传承归位,苏锦璃站起身,金色狼纹游走周身,狼符散发的苍古威压,让远方的邪煞都为之震颤。可她抬眼望去,黑风谷的邪核已然彻底聚成,可汗邪力攀至顶峰,雁门关的厮杀声愈发危急,驰援的将士伤亡惨重,城关已是岌岌可危。
北狄可汗的狂啸顺着邪煞传来,震得群山轰鸣:“狼符醒又如何!我邪核已成,万煞归体,今日必踏平狼山,破你雁门关,染尽大靖河山!”
话音落,黑风谷内二十万邪煞大军全线出动,漆黑邪潮如海啸般扑向雁门关与狼山,所过之处天地失色,煞气遮天蔽日。
苏锦璃握紧狼符,与萧玄翊并肩立在狼山之巅,金色狼魂与赤红剑光交相辉映。狼符虽醒,可邪核聚煞已成,灭世邪潮压境,家国安危悬于一线。
守山纯阳之力与邪核万煞之气隔空对峙,血月红光与狼符金光交织碰撞,这场关乎大靖存亡的终极鏖战,已然全面爆发。邪潮前锋已至山口,镇北军将士列阵以待,苏锦璃掌心狼光大盛,正要引狼山灵脉布下守山大阵,却见邪核核心处,竟又涌出数道更强的邪异气息,显然可汗还藏着未曾展露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