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哥一字一句重复了一遍：
“正是因为她是我亲妹妹，所以我看清了你。”
然后他甩开她的手，
一拳锤到了墙上，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
最后，四哥怕他情绪激动，
把他带出去冷静会。
沈羽洁一脸绝望地看着五哥离开。
我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东西。
粉饼碎了，口红断成两截，气垫扣翻在地。
我把碎了的粉饼盒子摊开在她面前。
“赔。”
“我、我没钱……”她脸色扭曲了一瞬。
“没钱？”
我把手里的粉饼碎片朝她脸上甩过去。
碎渣溅在她脸上、头发上、衣服上，她尖叫着往后退。
“你给干爹发消息的时候，不是要了钱的吗？”
她嘴角抽了抽，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那个存好的文件夹。
点开一张截图，把屏幕亮给她看。
截图里，她发给那个五十多岁地产副总的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干爹，这个月零花钱还没到呢~人家看中了一个包~”
沈羽洁猛地伸手来抢手机。
我往旁边一躲，她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
我把手机收起来：“你管我怎么知道的。这些截图，我回去整理一下，发你干爹一份，发你另外几个男朋友各一份。”
沈羽洁眼眶瞬间红了。
气势也瞬间矮了下去。
“妹妹我错了……”
失去五哥并不会让她生活水平质量下降太多，
但如果同时失去其他的金主，
那她可别想活了！
“别叫妹妹，真恶心。”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赔……我赔粉饼的钱……”她声音抖得连不成句，“你别发……求你了……”
我转过头，看向三哥。
三哥会意，把手机收款二维码拿了出来。
大哥倒是宠溺一笑：“苒苒，你想要多少钱，大哥给你花。”
我坚定摇头：“不用了哥哥，我不缺钱，只是，我觉得她必须得赔！”
大哥点了点头：“都听苒苒的。”
最后，那几个女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教室里剩下的人，全都愣地站着。
光从身后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出门口的时候，膝盖还隐隐发酸。
走廊尽头，五个哥哥站成一排。
大哥靠着墙，正在翻手机。
二哥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
三哥看了一眼我的右手，皱了皱眉。
四哥靠在窗户边上，五哥站在最外面，脸侧对着我，没转过来。
大哥放下手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手。”
“没事。”
他捏住我手腕翻过来看了看，松开手，转向五哥：
“老五。”
五哥过来后，我看见他眼眶有点红。
“回去说。”大哥率先往楼梯口走。
……
二十分钟后，宋家老宅的书房里。
我坐在沙发上。
右手搭在膝盖上，手背贴着一块冰袋。
大哥让阿姨拿来的。
五哥坐在我对面，低着头，指节上缠着纱布，也是刚才那一拳蹭破的皮。
书房的门关着。
五个人围了一圈。
大哥站在窗户边上，点了根烟，吸了一口：
“教室里那几个人，我都没动狠的。”
他转过头看我：“原因你知道。你在学校还要上学，闹得太难看对你不好。”
我点了点头。
“但这事没完。”
他把烟掐灭在窗台上，转过身：
“苏婉偷了二十七万，当年报警了我没追究，她想和解我就没继续。现在不会了。明天律师去派出所补材料，立案。”
二哥接话：
“张莉莉骗婚那十五万，我有转账记录和聊天截图。她写的那张借条还在我保险柜里。明天一起递上去。”
三哥靠在书柜旁边，抱着手：
“赵苗苗那二十二万好办，包和表都有发票。我联系了专柜调了购买记录，她退也得退，不退就起诉。”
四哥拍了拍五哥的肩膀：
“至于沈羽洁，老五你自己说。”
五哥顿了一下，哭补充道：
“她平时跟我要钱，陆陆续续转了大概十一二万。我有记录。”
“还有一个。”我说。
五个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到那个存好的文件夹，点开其中一张截图，把屏幕亮出来。
截图里，沈羽洁跟那个五十多岁地产副总的聊天记录。
除了要钱的部分之外，还有一段。
她发了一张宋家老宅的照片，配文说：
“干爹你看，这就是我朋友家的房子，北城宋家你知道吧？以后有什么合作，你找我就行。”
时间是一个月前。
她已经在拿宋家的名声出去变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