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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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复核听证会那天,周庭深在门外等我。
他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领带却依旧系得一丝不苟。
“我们谈谈。”
他递来一份和解协议。
“你撤回对画廊和律所的诉讼,我撤回风险说明,恢复你的项目资格。画作署名归你,楚瑶公开道歉,赔偿金额也由你开。”
“听起来很公平。”
他的眼神微微亮起。
我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保密条款。
“但我必须承认,那段录音是断章取义,画作转移也经过我的口头授权。”
周庭深抿紧嘴唇。
“这是为了把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又是最优解?”
我把协议撕成两半。
“可惜这次,被牺牲的人不配合了。”
听证开始后,楚瑶带着律师姗姗来迟。
她将全部责任推给周庭深。
“是周律师告诉我,沈知微已经同意以画廊名义参展。我一直以为她只是临时闹脾气。”
调查人员调出画廊财务交出的工作群记录。
屏幕上,楚瑶问:
“她真肯把署名让给我吗?”
周庭深回复:
“她离不开我。只要我给她婚姻,她会明白什么叫轻重。”
另一条消息里,楚瑶担心我拒绝顶罪。
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我会处理。”
我看着那句话,心口仍旧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原来我爱了三年的全部重量,在他眼里不过是方便处理的筹码。
专家组很快完成鉴定。
所有修复资料均来自我的私人画作,不涉及国家项目。
我的资格当场恢复,西北项目重新发来邀请。
与此同时,律所宣布暂停周庭深的管理职务。
楚瑶的画廊被申请资产冻结,投资人集体起诉。
听证会结束,她在走廊拦住周庭深。
“你替我把责任认下来。”
她压低声音。
“当初是你说沈知微不会反抗,也是你坚持用律所做担保。”
周庭深看着她。
“海外账户里的钱呢?”
楚瑶脸色微变。
调查中,画廊财务发现她早已转移大笔资金。
所谓保住母亲留下的事业,不过是她套取投资的幌子。
她冷笑一声。
“庭深,你教我的。出事的时候,要先保住最重要的人。”
“而我最重要的人,是我自己。”
周庭深站在原地,像第一次看清她。
我从他们身边经过时,他突然抓住我的行李袋。
“知微,我会把事情处理干净。”
“与你无关了。”
“你的资格才刚恢复,不能马上走。”
“明早九点,项目组出发。封闭修复八个月。”
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掰开他的手指。
“周庭深,你已经不是我需要交代行程的人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刻,我听见他哑着声音说:
“知微,等我。”
可我按下一楼,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