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瓜瓜,从小就爱吃瓜。
路边两口子吵架我能趴在劳斯莱斯里听完全程,
网上每场撕逼大战我都自带公关团队冲在前排。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
做一个平平无奇的吃瓜群众。
所以当京城首富方家拿着亲子鉴定找到我的时候,
我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方家满打满算也就百亿身家。
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平凡生活吗?
结果刚踏进方家大门,一个少女对着我扑通下跪:
"姐姐,是我害你流落在外的,我错了!"
方家二哥冲过来将她挡在身后:
"你还没进门就欺负妹妹,你没有心!"
我眼前一亮。
这剧情,够接地气。
方家大哥沉着脸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上:
"里面有五百万,拿了钱,以后安分守己。"
"阿宁从小体弱,受不得刺激。"
养妹靠在方母怀里,朝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微笑。
我啧啧称叹。
一个霸总一个茶,这俩人味都快溢出屏幕了。
未婚夫这时也站了出来:
"方家真千金?我看就是冲着方家的钱来认亲的吧。"
我终于绷不住了,笑出了声。
太好了,那些我在狗血剧里学到的套路,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你笑什么?”陆嘉木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今天穿了一身考究的深色高定西装,袖扣闪烁着低调的冷光。
那双看向我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被拆穿了心思,觉得无地自容,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了?”
我将视线从他那张精挑细选的脸上移开,落在那张静静躺在紫檀木茶几上的银行卡。
五百万。
方家大哥方庭柏出手确实大方。
对于一个在他们眼里流落乡下、吃尽苦头的真千金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我笑陆公子观察入微。”
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既然陆公子认定我是冲着钱来的,那这五百万,是不是显得方家的门槛太低了点?”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停滞。
方庭柏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明显的厌恶。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秦瓜瓜,人要有自知之明。”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冷得掉渣。
“这五百万是给你改善生活的,不是让你拿来当筹码狮子大开口的。”
“你如果非要贪心不足,这五百万你一分都拿不到。”
靠在母亲沈青筠怀里的方幼宁,此时适时地抬起头。
她的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大哥,你别这么说姐姐。”
“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对钱看得重一些也是正常的。”
“如果姐姐嫌少,我我把我的零花钱都给姐姐。”
她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方家二哥方庭松立刻心疼地揽住她的肩膀。
“阿宁,你就是太善良了。”
方庭松转过头,狠狠地瞪着我。
“你看看你这副穷酸样,阿宁愿意把零花钱给你,那是她大度。”
“你别以为流着方家的血,就能在这个家里作威作福。”
“在方家,阿宁才是我们唯一认可的妹妹。”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兄妹情深的戏码。
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破口大骂。
他们用最得体的语言,最优雅的姿态,将我贬低进泥土里。
如果我真的是个满心欢喜来认亲的普通女孩,现在大概已经被这几刀扎得怀疑人生了。
可惜我不是。
我第一任养父,隐世顾家的家主曾经告诉过我。
遇到这种试图在道德上压制你的人,最有效的反击不是声嘶力竭地辩解。
而是比他们更没道德。
“二哥说得对。”
我赞同地点了点头,顺手把茶几上那张银行卡推到了方幼宁面前。
“妹妹既然这么大度,那这五百万,就当是妹妹孝敬我的零花钱吧。”
我看着方幼宁瞬间僵住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真诚的微笑。
“不过妹妹刚才说要把所有的零花钱都给我。”
“堂堂京城首富家的千金,零花钱总不至于只有五百万吧?”
“剩下的,妹妹打算什么时候转我支付宝?”
方幼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眼泪都忘了掉。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我这种顺杆爬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嘉木上前一步,将方幼宁挡在身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团垃圾。
“阿宁只是跟你客气一下,你还真敢要?”
“秦瓜瓜,你到底有没有一点教养?”
“教养?”
我挑了挑眉,目光在他们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我从进门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顿饭没吃。”
“大哥拿钱打发我,二哥指责我欺负人,未婚夫说我是为了钱。”
“你们三个人高马大的成年人,围着我一个刚进门的弱女子进行精神霸凌。”
“现在你们跟我谈教养?”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在他们眼里廉价至极的棉质t恤。
“方夫人。”
我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沈青筠。
“这就是你们方家百年世家的待客之道吗?”
沈青筠的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我把她拉下水感到不满。
她优雅地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平静。
“瓜瓜,你哥哥们只是心疼阿宁,说话重了些。”
“你既然回了方家,就要学着融入这个家庭。”
“这五百万你先收着,就当是方家对你这些年的补偿。”
好一句“补偿”。
用五百万买断十六年的亲情,还顺便给我扣上了一顶“不合群”的帽子。
“好啊。”
我笑着拿回那张卡,揣进兜里。
“既然方夫人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我的房间在哪?看了一场大戏,我也累了。”
管家在沈青筠的示意下,战战兢兢地领着我上了三楼。
房间在走廊的最深处。
推开门,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
与楼下富丽堂皇的装修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佣人房。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说:“大小姐,夫人说您以前在乡下习惯了简朴,怕您住太好的房间不适应”
“替我谢谢夫人。”
我随手将包扔在床上,转头对着管家笑了笑。
“这房间确实很符合我平平无奇的身份。”
“我很喜欢。”
等管家离开后,我反锁了房门。
从包里摸出一把瓜子,靠在窗台上,惬意地磕了起来。
这百亿豪门的瓜,吃起来比路边摊的还要香。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