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试安排在补给港的临时会议室。
我讲完水样分析,研究所负责人当场给了联合培养名额。
实习结束后,我可以带薪留组,并攻读海洋工程硕士。
走出会议室时,裴叙川站在码头入口。
他瘦了不少,手里拿着那张恢复后的奖学金证书。
“我等了你四天。今天要是见不到,我也会跟船去下一站。”
项目保卫员拦着他。
我签完访客登记,带他去了公共接待区。
裴叙川把证书推过来。
“名字改回来了。学校也会发公开说明,广播站和校史馆愿意恢复你的工作。”
“我不回去值班。”
“那就留着奖学金。你靠成绩拿到的,不该便宜唐梨。”
我看着证书。
“我会收,但钱转给学校急难救助账户。奶奶没等到,别的病人也许能等到。”
他低头握住桌沿。
“枝枝,我真的知道错了。”
“三年前你陪我排过一次住院缴费,说不会让我独自面对。礼堂那晚,你拿医院电话当谎话,还让我去接待台挣两百元。”
裴叙川抬起头。
“别说了。”
“你来道歉,却不敢听完吗?”
他没有再拦。
我把撤回邮件、论坛帖子、赠品耳机和那份诚信声明逐件摆在桌上。
“你每次都说最爱我,每次需要选择时,也都选唐梨。你的爱只在没人和我争的时候成立。”
“我没有爱她。”
“这更可怕。你不爱她,仍愿意为她毁掉我的名誉、前途和奶奶最后的机会。”
裴叙川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
“我原本想等你通过试探就求婚。房子和股份都写你的名字,我没有舍不得给。”
我没有碰。
“我要公平时,你给补偿。我要解释时,你让我懂事。我要你选择我时,你拿一枚迟到的戒指来证明爱。”
广播通知访客时间结束。
裴叙川站起来,想拉我的手,又收了回去。
“我可以等六个月,也可以等六年。”
“别等。”
“那你告诉我,怎样才肯回来?”
我拿起工作证,走向登船通道。
“奶奶回来,我就回来。”
他隔着护栏站了很久。
当晚,裴父召开学校捐赠项目说明会,让裴叙川把责任推给唐梨,保住家族名声。
裴叙川当众拒绝,并交出评议组的操作记录。
裴家的捐赠楼,第一次因违规评选接受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