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放弃,请您帮我查一下提交记录。”
  我跟着广播站老师去了资助中心。
  负责老师调出后台,申请表按时提交,成绩和证明也没有问题。
  可在终审前一天,学生评议组收到了一封撤回邮件。
  发送账号属于评议组组长裴叙川。
  他赶到办公室时,手里还拎着给唐梨买的早餐。
  “是我撤的。”
  裴叙川将早餐放到桌上。
  “南枝总说奖学金稳了,我以为她不介意让给更困难的同学。唐梨连车票都要借,她更需要。”
  我把公示放在他面前。
  “我奶奶周五手术,费用还差一万二。你知道我连续三个月没休息,也知道这笔钱对我有什么用。”
  裴叙川皱着眉。
  “正因为你张口闭口都是钱,我才想让你停下来想想。奶奶的手术可以再筹,奖学金不能只看谁哭穷。”
  三年前奶奶住院,他陪我在缴费窗口排了一夜,说再难也不会让我一个人扛。
  如今他亲手撤掉我的申请,还嫌我把钱看得重。
  负责老师提醒他。
  “裴同学,撤回申请需要本人确认,你这样不符合流程。”
  裴叙川拿出一张我签过字的空白评议表。
  “她给过我代理权。名额已经公示,再改会影响学校声誉。”
  那张表原本是他让我签来代领勤工助学工资的。
  我说要申请复核。
  裴叙川跟出办公室,将早餐塞进我手里。
  “别闹到学院。你想要钱,我私下给你一万二,何必抢唐梨唯一能翻身的机会?”
  我掀开纸袋,里面是唐梨爱吃的虾仁蒸饺。
  “我要的是评选公平,也要我的成绩不被人拿来做人品测试。”
  他看着我。
  “沈南枝,读书读到最后,只学会了计较吗?”
  唐梨从走廊另一端跑来,拿出那张新办的银行卡。
  “南枝,奖学金到账后我转给你。名字挂我这里,钱归你,这样大家都不为难。”
  裴叙川没有阻止,反而问我。
  “梨梨愿意退让,你还想怎么样?”
  她是规则被破坏后的受益者,如今却成了替我解围的人。
  我把银行卡推回去。
  “名额既然给了你,钱也该由你支配。我不会收。”
  裴叙川眉间松开,抬手碰了碰我的头发。
  “这才是我的枝枝。等奶奶手术,我让家里司机送你们去医院。”
  他以为我通过了验收。
  我回宿舍后取消了和他共用的记账账户,把科研船实习材料、工资流水和申请记录上传到个人云盘。
  唐梨坐在对面试戴新表。
  “南枝,叙川只是怕你走偏。等你证明自己,他会把真实家境告诉你。”
  我扣上电脑。
  “你陪他骗我,得到多少报酬?”
  她的手停在表扣上。
  “你怎么能这样想我?我们一起长大,我只是想帮你把关。”
  裴叙川在群里发来消息。
  [奖学金的事到此为止。晚上我请你吃饭,别让梨梨难堪。]
  我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校园论坛出现一篇长文。
  标题是《广播站负责人利用公放设备,造谣室友抢奖学金》。
  发帖人附上唐梨哭着道歉的照片,还说我为了夺回名额,故意播放伪造语音。
  评论区里,我的姓名、班级和工作地点都被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