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靠武力顺毛,算盘珠子崩他脸上
萧珏五指卡在沈念颈侧。
后腰被木柱棱角硌住。每强喘一口气,喉骨便往里陷一半。
【警告!气道严重受压!】
【可兑换断魂毒针。】
【是否立即使用?】
系统光幕闪的刺眼,沈念食指扣住袖底暗格。
牵机毒彻底失控了,要是再补一针毒药,萧珏能不能熬到明早,就看阎王爷今夜收不收加急费。
侯府这条大腿断了,她怎么在大周朝横着走?她不能赌。
咔嚓。脆响。
靴跟被萧珏往下碾过。方才被沈念藏在身后的青白釉梅瓶,碎成了渣,原本准备顺出去折现。
带着底款的碎瓷,贴着她的靴边滚了两圈。
三百年的官窑,少说三千两。
脑子里的弦断了。吧嗒一下。
“老娘的钱——”
沈念嚎劈了音,双脚腾空硬是凭空榨出力道:“萧珏!你个败家玩意儿!”
系统面板红光乱跳。
【预计清醒时间:十一息!】
【建议优先保命!】
“闭嘴!要是毒死他,谁赔老娘的瓶子?”
喉间滚出低沉兽吼,萧珏五指再度收拢。
“赔钱!”指甲掐进他手臂肌肉里,沈念借力往上撑,“先松手!掐死老娘这个债主,这笔烂账能自己消吗!”
视野发黑,耳内嗡嗡作响。
兵部侍郎捂着断腿,顺着墙根往门外蠕动。玄一带人围在三步外,刀刃出鞘,没人敢动。
“低头啊,夫人!”玄一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低你大爷!”
双掌夹住萧珏寒霜的脸,沈念迎上他的逼视。手指插进他散乱的墨发中,滚烫的血糊了满手。
摸到了。
卡着半截断木刺在碎裂的乌木发冠里。刺尖扎穿头皮,伤口周围沾满紫茸香粉。随着动作,木刺往皮肉深处钻。
【检测结果:紫茸香借由创口持续入血!】
病灶找到了!
左手被萧珏抬起,直逼她的手腕。
迎面撞上,沈念张口咬住他的左肩。
“唔!”
布帛撕裂,齿间漫开血腥气。肩部剧痛让萧珏动作停顿,卡在颈侧的五指力道微松。
双脚落地,沈念右手攥住那半截木刺。
连根拔起!
血珠混着紫茸香末飞溅,烂木头被砸在断裂的桌腿上。
仰头爆出痛吼,萧珏一拳砸向沈念身侧的木柱。原木顺着裂纹劈裂开来!
跌坐回地面,沈念咳的连肺管子都在疼。
“活该你疼!”
揪住萧珏散落的墨发,她把人往下拽:“脑袋里扎着根签子,还拿老娘撒火,你这破脾气难治死了!”
【高浓度经皮镇定喷雾可兑换。】
【所需积分:三百。】
“赶紧换!”
凭空多出一枚薄蜡药囊。牙咬破封口,沈念让白雾尽数扑了萧珏满脸。
左手拍在木刺创口上,她右手并指,食中两指卡进他脑后风池穴,掌根压住安眠穴。
“闭嘴。”
脊背紧绷,萧珏还在挣扎。
“给老娘趴好!”
手掌重重拍在地板上,他竟把木板压出两寸深的掌印。
“睡觉!”
单膝顶住他的后背,沈念掌根顺着他的后颈,一下接一下粗暴的往下推:“再敢砸一件东西,老娘让你诊金翻十倍!”
“松手。”
“你先把老娘的袖子松开!”
卡在她喉骨上的手指滑落,萧珏反手揪住她的衣袖。用力过度,指骨泛着惨白。
沈念往左挪一寸,他跟着偏一寸。
换到右侧,他挺直的肩背才卸下几分力道。
三步外。
玄一握着刀,剑鞘从满是冷汗的掌心滑出半寸。
“侯爷听进去了?”
“长了眼睛不会自己看?”按压穴位的手酸的发麻,沈念翻了个白眼。
“属下不敢看。”
“不敢看就闭嘴!”
刚试着把手撤开半寸,萧珏喉咙里滚出烦躁低吼,攥住她衣袖的手往里收紧。
翻了个白眼,沈念把掌根压回安眠穴。
“行了行了,摸着呢。”
沾血的额头抵住她的肩窝,萧珏没动。
紧绷的后背彻底松弛下来。
失去所有支撑,高大的身躯直挺挺的砸了下来。
后脑勺磕在地板上,沈念刚回来的半口仙气差点被砸断。
“萧珏!”
颈窝处只有绵长沉稳的呼吸回应她。
“你睡你的,谁准你拿老娘当床垫的?给老娘起开!”
满屋子夜枭僵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全僵在半空,没人动弹。
“还看什么?都搁这儿相面呢?”拍了拍萧珏沉重的后背,沈念吼道,“赶紧滚过来搬人!”
如梦初醒,玄一蹲下身探了探萧珏的鼻息,又颤着手碰向他的腕脉。
“侯爷真睡着了。”
“废话连篇!要是醒着,你这只爪子已经被剁了。”
“属下跟随侯爷十年,从没见过他发作时合眼。”玄一声音发干,“从前发作,用精钢锁链和超量蒙汗药,加上四个暗卫合力压住四肢才行。”
“难怪越治越疯。”沈念嗤笑,“就算是狂犬病发作也不能这么摁。”
“夫人,侯爷不是”
“闭嘴。把人抓住!”
兵部侍郎拖着断腿爬到了门槛边。
眼神一冷,玄一一脚踩住侍郎的后背,将两条胳膊反剪在后。骨骼错位的声音令人发酸。
“紫茸香入血,太医院都没辙。”侍郎的脸被踩的贴着地砖,牙齿打颤,惊恐的盯着沈念,“你怎么压住他?”
从地上捡起一把验毒银夹,沈念冷哼。
“给太医院交三百积分,他们也能压。”
“你说什么?”
“右边后槽牙。给老娘抠开。”
卸了侍郎的下巴,玄一银夹一探,抠出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毒蜡囊扔进瓷盘。
咬了两下,侍郎满嘴血沫,眼底最后的光灭了。
“想死省口供?”沈念冷笑。
“沈念!你可知我背后站着谁!”
“老娘只知道你欠我一个三千两的瓶子。堵嘴捆死,别让他咬舌自尽。”
金玉楼掌柜扒着门框,哆哆嗦嗦的探出半个身子。看着满屋废墟,再看看被压在底下的沈念,两只手当场缩进袖子。
“沈大夫,这房损”
“报数!”
“青白釉梅瓶一只”
“三千两。”沈念接话。
“紫檀矮几两张”
“八百两。”
“云锦大屏风一座”
“记萧珏账上。”
“雕花门窗六扇”
“找萧珏要。”
“地板、房梁、门头”
“全记萧珏头上!”
狂擦鼻尖冷汗,掌柜苦着脸:“侯爷的账,小人没那个命收啊。”
“他砸的时候你躲的快,现在装什么怂?把算盘拿来!”
漆皮斑驳的铁算盘递到沈念跟前。
单手撑地,沈念另一只手把算珠拨的噼啪震天响。
“卡住了。”屈指一弹。
吧嗒。
算珠从木框里崩出,直愣愣的砸在萧珏鼻梁上。
夜枭瞬间低头看脚尖,连呼吸都停了。
眼皮都没动一下,萧珏脸反而往沈念颈窝里深埋了半寸。
提笔在账纸上龙飞凤舞,沈念毛笔一挥。
“总计七千八百六十二两零五钱,零头抹了。”
“多谢沈大夫!”掌柜大喜。
“五钱抹成一两,记七千八百六十三两。”
掌柜僵住。
硬着头皮上前,玄一试图掰开萧珏攥住沈念衣袖的手。
刚掰开一根手指,萧珏卸力的肩膀瞬间绷紧,眉头压下。
“停停停!”一巴掌拍开玄一,沈念瞪眼。
“属下替夫人把衣袖割开?”
“这料子八十两一匹,你敢落刀,老娘先扣你的月钱抵债!”
“不割怎么回府?”
“去拆门板!”
“只抬侯爷?”
“把老娘和他一块抬回去!”
“大庭广众之下,这不合规矩啊夫人。”
“命快没了,规矩能垫脖子还是能当饭吃?”
动作麻利的拆下残存门板,夜枭将两人挪上去,四角平稳抬起。
趴在萧珏肩头,沈念手里的毛笔还在账纸上戳。
“夜间出诊费两千,精神损失费五百,被压工伤费一千。”
戳的太用力,笔尖啪的戳破了账纸。
“再给老娘加一个毛笔损耗费!”
次日清晨。
镇北侯府,西跨院。
杂沓的脚步声,惊醒了睡梦中的沈念。
一睁眼,看见头顶青色的床帐。紧接着,腰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缠满白布的胳膊横压在她腰间。
旧伤纵横的左臂,勒的她肋骨隐隐发酸。
顺着手臂往上看去。
安静的躺在床榻上,萧珏墨发未束,半边身子将她圈在领地里。手腕上缠着昨夜系上的诊脉红线。
“玄一你个狗东西!”压着嗓子暗骂一声,沈念伸手去抠他的手指。
纹丝不动。
“萧珏,给老娘撒手。”
手没松开,反而顺着本能往里一箍。
“装睡也按时辰收费听见没!”
又紧半寸。
脸砸进他硬挺的胸膛里,沈念鼻尖磕的发酸。
门外传来秦管家压低嗓音的拦人声:“二老爷,二夫人!侯爷服药未醒,今日不见客。”
二房老爷的声音拔高八度,生怕院里听不见。
“族里听闻昨夜出了天大的事,侯爷满身是血的回府。带人探望嫡亲侄儿,有何不可?要是侯爷重伤不能理事,这族印和夜枭令总得有人代管。让开!”
抵在门前,秦叔语气坚决:“请二老爷留步!”
“听说昨夜,侯爷是抱着少夫人一并被抬回来的?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给侯爷送安神汤!”
细长银簪探入门缝。
咔哒一声。
朱漆门闩被挑开半寸。
双眼依旧紧闭,萧珏环在沈念腰间的左臂蓦然收紧。掌心扣住后颈,他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