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母狗吼叫起来。
直播间顿时涌入一群爱狗人士。
“这谁啊,对狗狗这么残忍。”
“这不是我隔壁小区吗,居然住了个虐狗的。”
讨伐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乔月这一嗓子喊得又尖又急。
楼下不少人都抬头看了上来。
我站在阳台门边,没动。
乔月举着手机,眼泪说来就来,镜头还故意往我脸上怼。
“大家看看,就是我嫂子!”
“她嫌狗脏,嫌狗烦,非要让物业把狗弄死!”
“那几只小奶狗才刚出生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像真受了天大委屈。
阳台是开放的,周围传来邻居的七嘴八舌。
“再怎么说也是条命,赶走不就行了?”
“现在有些人心也太狠了。”
乔月一听,更来劲了。
她抹着眼泪冲我喊:
“嫂子,你就这么容不下几只狗吗?它们碍着你什么了?”
楼下老赵听见,脸都黑了,仰头就骂:
“小姑娘你别乱说!谁要弄死了?”
“我们是接到业主投诉,过来做隔离,只是关在笼子里而已!”
我看着她,淡淡道:
“物业是按规定办事。”
“你要真心疼,现在就下去把它们抱回你房间养。”
乔月一噎,脸色顿时僵了。
她当然不敢。
她只是喜欢拍,喜欢发,喜欢站在道德高地上让别人夸她善良。
真让她承担,她第一个缩。
直播间里有人开始科普,流浪狗的危险性。
批判我的声音渐渐偏了。
乔月气的关了直播。
她愤愤瞪着我,突然开始吼:
“齐婉,你满意了?你就是想让我丢脸!”
“我只是想帮它们!我有什么错?”
我几乎要笑。
前世我躺在ICU里,插着管,连喊冤都喊不出。
她也是这么说的。
她只是心善。
她只是想帮。
所以我就该死。
她红着眼,声音发抖。
“你就是嫉妒我。”
“因为我哥疼我,我妈也疼我,你嫁进来这么多年,还是个外人。”
我没什么反应,甚至有些想笑。
上一世的惨痛经历教会了我。
除了命,其他的谩骂都是狗屁。
见我平静的脸,她梗着脖子说:
“今天,我非要把狗抱回家!”
说完,她快速拿起我的针织毛毯。
这是我妈亲手给我织的。
陪了我许多年,依旧保养的很好。
“放下。”
乔月死死攥着:
“我要抱狗,那狗身上都是跳蚤。”
“用你自己的衣服。”
她眼里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齐婉,这个家里的东西都是我哥的!”
我再也忍不住。
狠狠扯回毛毯,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哥只出了首付!贷款还有装修,都是我出的!”
“这个家的东西,你都没资格动!”
她被我吼的说不出话。
看了看时间,转身就往外冲。
我心里一跳,立刻跟了出去。
不是拦她。
是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