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这句话落下，走廊里彻底安静。
婆婆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乔月也忘了装疼，猛地看向周明。
民警皱眉。
“谁要删监控？”
老赵看了周明一眼。
“周先生刚才给我们保安打电话，说是家事，别把视频外传。”
“还说如果能把乔月伸手抓人的那段删了，他愿意给点辛苦费。”
周明立刻否认。
“我没有！你别乱说！”
老赵直接把手机递给民警。
“我录音了。”
录音一放出来，周明的声音清清楚楚。
“那段视频留着对谁都不好。”
“我妹已经伤成这样了，齐婉还想拿视频毁她。”
“你帮我处理掉，钱不是问题。”
婆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乔月低下头，眼泪又开始掉。
这一次，她哭得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
民警看向周明。
“你知道删除、隐匿证据是什么性质吗？”
周明嘴唇发白。
“我只是怕视频传出去，对我妹妹影响不好。”
我忍不住笑了。
“你怕她影响不好，所以就想让我没有证据？”
周明看着我，眼里有恼羞成怒，也有一丝狼狈。
他压低声音：
“齐婉，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吗？”
我说：“不是我闹。”
“是你们每次都想让我背锅。”
警察让我们分别做笔录。
乔月一开始还咬死说我是故意激怒她。
直到民警把完整视频播放给她看。
视频里，她说狗通人性。
她说要把狗崽抱回家。
她无视物业提醒，拿肉包子诱狗。
她朝我扑过来，手指直直抓向我的胳膊。
每一帧都清楚得让她无处可躲。
民警问：
“你当时为什么要抓齐女士？”
乔月哭着说：
“我害怕。”
民警又问：
“害怕为什么不往旁边跑，而是往她身上扑？”
乔月答不上来。
她下意识看向周明。
周明别开脸。
那一瞬间，我看见乔月眼里的依赖碎了一点。
前世她能毫无负担地推我，是因为她知道周明永远会站在她身后。
可现在，周明自身难保。
她终于尝到被放弃的滋味了。
笔录做完，民警明确告诉我们：
“目前来看，乔月女士主动接近危险流浪犬，并试图接触幼犬，是导致被咬的直接原因。”
“齐女士有提醒、报警、呼叫救护等行为，没有发现她推搡或伤害乔月的证据。”
婆婆急了。
“可她没救啊！”
民警皱眉。
“徒手接近发狂犬只，很可能造成更多伤亡。她保持距离是正确的。”
这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周家人脸上。
我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是很累。
从前我总以为，只要我做得够好，周明总会看见。
我照顾他妈，忍让他妹，替他圆场。
换来的却是他在我快死的时候，替乔月编好谎话。
现在我终于明白。
不是我不够好。
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走出笔录室时，周明追了出来。
他声音低了很多。
“齐婉，今天的事是月月不懂事。”
“但她已经受伤了，你能不能别再追究？”
我看着他。
“如果今天被咬的是我，你会让乔月别再追究吗？”
他沉默。
答案太明显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早就编辑好的文件。
“周明，我们离婚。”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可就在这时，业主群突然疯狂弹消息。
有人艾特我。
【齐婉，周明刚发了道歉信，说你故意激怒狗害乔月被咬，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