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急诊室外,消毒水味刺得人发晕。
乔月在里面处理伤口。
她一声接一声地哭,像是要把整层楼都哭塌。
周明坐在长椅上,脸色铁青。
我站在走廊尽头,给警察补发现场视频、聊天记录、物业提醒和通话录音。
每一份证据都发出去后,我才觉得胸口那口气稍微顺了些。
婆婆赶到医院时,冲过来就想打我。
“齐婉!你这个毒妇!”
“月月都被咬成那样了,你还有脸站在这里!”
我抬手挡住她的手腕。
“妈,医院有监控。”
婆婆动作一僵。
我说:“你要动手,我现在就报警。”
她气得嘴唇发抖,转头扑到周明身边哭。
“明明啊,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女人!”
“你妹妹从小连蚂蚁都舍不得踩,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狗咬她!”
周明没有像前世一样立刻替我定罪。
他知道我手里有视频。
可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充满怨恨。
“齐婉,你明明可以拉她一把。”
我笑了。
“我拉她,然后呢?”
他皱眉。
我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然后她顺势把我推到狗嘴前。”
“然后你发业主群,说是我嘴馋想抓狗崽吃肉。”
“然后你妹妹哭两声,说她只是心善。”
“周明,你是不是已经想好这一套了?”
他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再说。
有些事,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
但他的反应已经够了。
医生出来时,乔月的手臂缠着厚厚纱布,脸白得像纸。
“伤口较深,需要连续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后续还要观察神经和肌腱损伤。”
乔月听见“神经损伤”四个字,整个人崩溃。
“我不要留疤!我不要手废掉!”
她看见我,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都是你!齐婉,都是你害我!”
我还没开口,警察到了。
两个民警走过来,先看了医生诊断,又询问现场情况。
乔月立刻哭得更凶。
“警察叔叔,是她故意激我靠近狗。”
“她明知道狗会咬人,还一直拍我。”
“我害怕想拉她,她躲开了,我才被咬的。”
我点开手机。
“这是完整视频。”
“这是我提前发给周明的提醒。”
“这是物业老赵在业主群发布的危险提示。”
“这是我报警和打120的通话记录。”
民警一条条看完,脸色很严肃。
其中一个问乔月:
“视频里是你主动靠近狗窝,主动投喂,主动伸手碰狗崽,对吗?”
乔月哭声一顿。
婆婆立刻插嘴:
“她一个小姑娘懂什么?齐婉是嫂子,她就该拦着!”
我看向民警。
“我拦过。她不听。”
“并且我没有法定监护义务,也没有义务冒着生命危险徒手救一个成年人。”
周明猛地站起来。
“齐婉!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绝吗?”
我看着他。
“不绝一点,我怕又被你们推去死。”
走廊安静下来。
乔月缩在病床上,咬着唇,忽然轻声说:
“嫂子,你是不是早就盼着我出事?”
“所以你才提前录视频,提前发群。”
她这句话一出,婆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她就是早有预谋!”
周明的眼神也变了。
民警看向我。
我刚要开口,物业老赵忽然赶到。
他喘着气说:
“警察同志,我们监控室那边出事了。”
“有人刚才想让保安删掉废车棚那段监控。”
我慢慢转头。
周明的脸,一瞬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