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碰到我的前一秒，猛地侧身。
把周明拉到身前。
乔月抓了个空。
她整个人因为惯性往前扑。
我没想到的是，周明居然也大喊一声。
本能地将乔月推开。
母狗也在同一瞬间扑到。
那张腥臭的嘴，直接咬住了乔月的小臂。
“啊——”
乔月的惨叫声撕开整个小区。
她拼命甩手，母狗却咬得更死，喉咙里发出凶狠的低吼。
我退到花坛后面，手还是稳稳举着手机。
不是我冷血。
是我太清楚了。
一旦我靠近，她还会抓我。
周明终于反应过来，抓起老赵手里的长杆，哆哆嗦嗦往母狗身上捅。
“松口！松口啊！”
可他根本不敢靠太近。
乔月痛得脸都白了，还在朝我哭喊：
“齐婉！救我！你快救我啊！”
我按下免提，打了120。
“废车棚有流浪狗伤人，伤者被咬住小臂，已经出血。”
“物业在现场，警察和街道抓捕队也已通知。”
接线员让我保持安全距离，不要徒手拉扯。
我一字一句重复给周明听。
“听见了吗？不要徒手拉扯。”
周明眼睛通红地瞪我。
“她是我妹妹！你就这么看着？”
我看向他。
“所以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周明僵住了。
他的手握着长杆，指节发白，却只敢隔着一米多乱挥。
母狗被刺激得更凶，猛地一甩头。
乔月又是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拖得往前滑了半步。
老赵急得大喊：
“别打它头！越打越疯！等抓捕队！”
孩子母亲已经带着几个孩子退到楼道口。
有人在楼上开窗喊：
“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女的非要逗狗？”
“我刚看群里提醒了，还敢靠近？”
“她还想抱狗崽，疯了吧！”
乔月听见这些话，疼得发抖还不忘哭。
“不是我……是齐婉……”
她抽着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她刺激我……她故意不救我……”
我把镜头拉近。
“乔月，你刚才伸手抓我，是想让我替你挡狗吗？”
她眼神一慌。
“我没有！我只是害怕！”
我说：“害怕就可以推别人去死？”
周明猛地回头。
“齐婉，你闭嘴！”
我笑了笑。
抓捕队终于赶到。
两个人拿着捕犬网和防咬叉冲过来。
一个人绕到侧面压住母狗的脖子，另一个人用网兜住它后半身。
母狗疯狂挣扎，最后被强行撬开嘴。
乔月的小臂血肉模糊，袖子被咬烂，血顺着手腕往下滴。
她瘫坐在地上，看见伤口后，尖叫得几乎破音。
“我的手！我的手是不是废了！”
周明这才扑过去抱她。
“月月，没事，哥在，哥在。”
他说着，抬头看我，眼神阴沉得可怕。
“你满意了？”
我收起手机。
“不满意。”
他愣住。
我看着他怀里哭到发抖的乔月。
“她还没承认，她刚才想拉我挡狗。”
周明怒得站起来，伸手就要抢我手机。
我早有准备，往后一退。
“别碰我。”
“视频已经自动上传云端，也发给物业和业主群管理员了。”
周明脸色一变。
救护车的声音从小区门口传来。
乔月被抬上担架时，忽然死死盯着我。
她的声音哑得像刀刮。
“齐婉，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她，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周明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骤然难看。
业主群里，有人发了一段视频。
正是乔月伸手抓我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