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前,节目组保留了最后一场收官夜谈。
镜头关闭后,我和季骁然去了民宿天台。
山间刚下过雨,远处的风铃被吹得轻响。
他没有再谈吊桥的事,只问:“当年是谁逼你解除婚约的?”
我扶着栏杆,没有再逃避。
“身份曝光后,萧家希望我主动切割。”
“妈妈说,我已经占了萧晴二十多年的人生,不能连婚约也不还。”
“我那时什么都没有,连名字都像借来的。”
我停了一下,“所以不是我不想见你,是我没脸见你。”
季骁然很久没说话。
“那封退婚信呢?”
“我写的。”
“拉黑也是?”
“是。”
季骁然下颌绷紧,眼底只剩下压抑了五年的难过。
“所以,你把选择留给所有人,唯独没留给我。”
他这句话没有责备的锋芒,反而让我更难受。
“对不起。”
我看着他,认真说完后半句:
“我那时总觉得,不拖你下水就是为你好。”
“以后呢?”
“先告诉你,一起想办法。”
季骁然像终于等到答案,缓缓吐出一口气。
“重要的从来不是婚约,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我没有再问“现在还要不要”。
那像是在把选择权重新交给他,却忘了我也有选择。
所以我向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季骁然,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怔了一瞬,随即反握住我。
“萧栀,你想清楚了?”
“嗯。”我弯起唇,“这次是我自己选的。”
他低头抱住我,
没有生死一线的颤抖,只是像把断裂多年的地方慢慢合回原位。
第二天,收官环节在风铃墙前进行。
节目组要求每位嘉宾留下旅途中最想记住的一句话。
季骁然写的是:
——过桥时,记得回头。
我写的是:
——能一个人走,不代表必须一个人走。
主持人只看出我们之间气氛变了,试探着问:
“两句话是在互相回应吗?”
我还没开口,林穗便抢先笑道:“导演,收官了还想骗独家新闻?”
众人跟着起哄,弹幕也依旧在争论不休。
“这算官宣吗?”
“不过经历那种事,两个人互相依靠很正常。”
“我不管,破镜重圆就是最好嗑的!”
录制结束,我回房收拾行李。
桌上那桶泡面刚塞进背包,就被人抽走。
季骁然拎着我的箱子站在门边:“回去后,记得好好吃饭。”
“男朋友第一天上岗就管这么宽?”
话一出口,他停住了。
我也停住。
下一秒,季骁然的唇角一点点扬起来:“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没听见算了。”
我伸手去抢箱子,他却顺势扣住我的手,将我拉到身边。
走廊外,节目组还在搬设备,没人注意这里。
我抬眼看他:“季骁然。”
“嗯?”
“明天记得来接我下班。”
季骁然握紧我的手,牵着我迈出房门。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这一次,我终于没有再把他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