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全面中止。
医务室里,我的掌心和膝盖都做了包扎。
季骁然坐在对面,手背也缠着纱布,从进门起一句话都没说。
医生离开后,我递给他一瓶水。
“还在闹脾气?”
他抬眼:“我现在不想听你说没事。”
我把那句习惯性的“本来就没事”咽了回去。
“那我不说了。”
他神色稍缓,接过水,
却没松开我的手腕,像是怕我又凭空消失。
半小时后,警方调取了桥头监控、运动相机和我提前拍下的路线照片。
画面里,萧晴抓住我的肩带后明显改变了发力方向。
她的助理也被拍到进入器材区,更换过路线牌。
灯牌附近的公共监控,则记录下她助理接触固定架的过程。
节目组发布停播公告时,舆论彻底炸开。
“这已经是故意伤害了吧?”
“必须严惩凶手,再有钱也不能免罚。”
晚间,节目组安排公开说明。
镜头前,我没有哭,也没有展示伤口,
“被抱错不是萧晴的错,也不是我的。”
“我没有抢走谁的人生。”
“身份被揭开后,我离开萧家,没带走资产,也没要求任何人补偿。”
记者追问:“那季家的婚约呢?是否本来属于萧晴?”
我还没回答,季骁然已经拿起话筒。
他坐得笔直,神色冷静,只有包扎过的手背提醒所有人白天发生过什么。
“本人从未与萧晴女士,有过任何正式的订婚。”
现场一阵骚动。
他继续道:“长辈的玩笑不代表我的意愿。”
“谁也无权以婚约为名,伤害其他人。”
新闻一经发出,彻底引爆了底下的评论区。
“终于澄清了!”
“男方现在才说,早干什么去了?”
“季骁然以前采访否认过,不是也没人信吗?”
“别急着嗑,重点是萧晴要负刑事责任。”
记者又将话筒对准我:“你恨萧晴吗?”
“她会为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我看向镜头,一字一句道:“至于我,不需要靠恨她证明自己。”
“我做过武替,挨过饿,也自己走到今天。”
“没有萧家的姓,我仍然是萧栀。”
话音落下,现场短暂安静。
说明会结束,我走出临时演播厅。
夜风吹起走廊尽头的帘子,
萧晴被警方带去配合调查,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她眼睛红肿,似乎还想叫“姐姐”。
我没有停步。
身后的高跟鞋声很快被关门声截断。
我走到院外,才发现季骁然站在石阶下等我。
他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掌心朝上。
这一次,我主动把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