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桥一次只能上一组。
安全员刚要拦季骁然，他已经亮出松脱的备用扣：
“复检漏项，我陪同确认。”
导演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踏上桥面。
山风迎面撞来，桥板剧烈摇晃。
我握住边绳，逐块确认落脚点。
走到中段，我发现前方一块桥板的螺栓浮起半截。
“停。”
我抬手拦住萧晴，转头示意安全员，“前面有问题，原路返回。”
弹幕瞬间混乱。
“又有问题？节目组还不叫停！”
“萧栀是不是太敏感了？”
“螺栓真的起来了，我放大看见了。”
萧晴脸色发白，却忽然捂住头盔：“我有点晕。”
她身体一歪，像要往我身上倒。
我侧身避开，她抓住我的肩带，猛地向外一推。
脚下湿滑，我后退半步，踩中的桥板骤然翻转。
安全扣被突起的金属卡住，没能及时收紧。
身体坠出护栏时，我本能抓住悬绳。
掌心被粗糙的纤维磨破，整个人悬在峡谷上方。
风灌进耳中，下面只有深不见底的雾。
尖叫声像隔着很远。
我咬紧牙，双手交替往上攀，脚尖寻找桥体支点。
不能松手。
我不是任人推下来的废物，也不会把命交给谁决定。
可手臂，还是在一点点脱力。
这一刻，我竟只觉得遗憾。
还有好多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这次又要来不及了。
“萧栀！”
季骁然扑到护栏边，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半个身体探出桥外，安全员死死拽住他腰后的绳索。
“看着我。”他声音发颤，“别往下看！”
我抬头，才发现他脸上已经没有半分血色。
“季骁然……我……抓不住了……”
“那就抓我！”
他手背被绳索磨出血，指节却越收越紧。
风把他的声音撕得破碎。
“上次你不告而别，我没拦住你。”
“这一次不行。”
胸口像被重重撞了一下。
我重新攥紧他的手：“我没想过放弃。”
“我知道。”
他眼尾发红，近乎咬牙，“所以你给我上来。”
安全员合力收绳，我借着桥体蹬住凸起，被一点点拉回桥面。
膝盖撞上木板，我还没喘过气，季骁然已经将我按进怀里。
他的手臂抖得厉害，呼吸一声比一声重。
周围嘉宾全被吓住。林穗哭着想靠近，又被医护拦下。
没人知道我们过去发生过什么，只看得出他失控了。
弹幕不再只有嗑糖。
“快报警，这不是节目效果！”
“萧晴刚才是不是推了她？”
“别造谣，她也可能是脚滑。”
“我靠，季骁然的手上全是血……”
我靠在他胸前，听见他发狠般低声说：
“你再敢从我眼前消失一次……”
话没说完，季骁然忽然收紧手臂。
像是直到此刻，才确认我真的被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