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打懵了。
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就要上前理论。
谢言深一个转身护在两人身前:
「桑夏!干妈脾气急,她不是故意的?」
顾盼躲在他身后,还不依不饶:
「深哥,你别拦着,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顾母指着我再次接腔:
「就是!要真熟,今晚吃饭,我干儿子怎么没叫你!我告诉你,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婊子,我见多了!」
她一边骂一边冲过来。
谢言深只拦着我,却对母女俩放任不管。
只有我爸护在我面前。
一不留神,啪的一声,顾母那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整个空气静了几秒。
我爸没有动怒,只是用指腹抹掉嘴角的血。
然后朝谢言深笑:
「没事,都是误会,亲家母是急脾气,能理解……」
他说这话的时候。
手依然紧紧攥着我。
像是怕我因为他,闹得不可开交。
他常说:
「谢言深是个厉害的,凭自己本事站稳脚跟,年纪轻轻就是三甲医院主刀医生,跟着他你没苦吃。」
「爸爸这辈子给不了你好生活,给你找个好男人也值了,其他的小事,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只要你好好的。」
所以他一次次迁就,一次次忍让。
看到谢言深将他背了几千公里的酱菜全倒进垃圾桶。
他摆摆手,说没事。
见谢言深不愿出彩礼,他主动拿出那张摸出毛边的存折递给我。
说爸爸给你存了嫁妆钱。
就连谢言深不陪我回家,他都替他找好了借口:
「言深一年忙到头,就过年轻松些,来回奔波太累了,咱们要体谅人家。」
可我们的体谅,换来的是辱骂和耳光。
谢言深像是才回过神,攥着我手开口:
「桑夏!你冷静点!我替干妈和你道歉,她老人家只是关心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没打人,没骂人。
他却只要我冷静。
说完,他才扭头看向顾家母女俩:
「干妈,盼盼,误会了,桑夏是我对象,那是她爸!」
顾盼朝我上下打量一眼,回了一句:
「她就是啊,深哥,你眼光不咋样。」
顾母冷哼一声:
「上午还不熟,现在就对象了?就算是对象也不能没结婚就住进你房子!一点廉耻都没有。」
两句话落地。
谢言深只是沉默。
没有站住来维护我,任他的干妈干妹对我贬低折辱。
没有解释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家出钱买的。
我吐出一口气。
拉着我爸就要出门。
谢言深一把扯住我,眉头皱紧:「去哪?」
我甩开他,死死盯着他:
「谢言深,我们完了。」
走廊灯光昏暗。
我爸脸上的红肿依然扎眼。
他领口滴落的几滴鲜血,也变得刺目。
谢言深从身后追了出来。
「桑夏!有话好好说,你发什么脾气?你走了谁来伺候干妈?」
这次,我爸没有劝我留下。
而是抖着手,抢先按下电梯键。